「我迟早要变得和你们一样的。」
就算现在只是练气,但总会筑基、结丹……她不可能永远像个孩子,赖在家里撒娇啃老,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像她哥和嫂嫂这样独当一面的修士。
到那时,她才可以……
「嫂嫂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吗?」徒为故意闷声问。
段修远还在懵逼:「什么迟早像我们一样?什么意思?」
「……」凤千藤看她这样子,竟有点像只被抛下的小狗,但眼神又倔得可以,不禁好笑:「我为什么要不让你来?想来就跟来吧。」
「凤千藤!」
「我来保护你妹妹。」她懒懒一瞥段修远:「这样行了吧?」
段修远反应了一下,猛地跳起来:「我妹妹用得着你来保护?!滚!我来!」
下山的途中,徒为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可惜凤千藤不会被轻易套话。
倒是听她说起刚才在吕闻优屋里的事,道:「我不想和你阿兄解除婚契,所以答应了你阿娘,暂时没把消息传回凤家。但这事迟早暴露,时间紧迫也是真的。」
徒为倒希望她传回去。
「……嫂嫂就这么想做我嫂嫂?」
「不好吗?这样徒为就能日日都在家里见到我了。」
「……」哪里好了。一点不好。
这边不仅没套到话还让自己心情值骤减,好在她哥是个大嘴巴子,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始末交代给她了。
昨天傍晚时分,凤家修士被发现死在神清宫的台阶上,宋衍则人间蒸发。
修士们趁夜搜寻了城内,除了百姓的家里没进去外,其他地方都翻过,没发现人。
现在她娘断定是宋衍杀了人畏罪潜逃了。
难怪刚才会气得直说宁愿死的人是他。毕竟无论此事真假,都很难找出一个妥当的理由去跟凤家交代。
到时候别亲家成了仇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宋衍逮出来亲自问他,」段修远道,「凤家如果看见宋衍的内丹,大概也会消气。昨天就是太晚没法找人问,所以现在才下山。顺便去看看神清宫里头怎么样了。」
徒为若有所思点头,没吭声。
下山的这段路很长,道上积雪又厚,她走起来费力,没过多久就没功夫说话了。
段修远在一旁默默盯着她,心绪已经不在找人这件事上。
他怀里正揣着某个物什,硬邦邦的咯得慌,可思来想去,内心煎熬良久,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问徒为。灵机一动,拽住凤千藤把他扯到边上:「嗳,我跟你商量件事。」
「?」
「就是……那个……」
他吞吞吐吐,凤千藤没什么耐心:「口吃?」
「你他娘才口吃,小爷跟你说正事!」
一不做二不休,他一把将话本子摸出来,为了不让徒为察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书皮上映着两个女子紧紧相拥的画面,配上一个极致暧昧的书名:《~千百回逃亡~我的公主与落梅~》
凤千藤:……
「你要现在在这聊这个?」
第10章
「什么叫『你要现在在这讲这个』?」段修远很不爽他冷淡的态度:「这是事关我小妹的大事,不比找那什么宋衍来得重要?」
「小妹?」
此事说来话长。
前几天,段修远刚吃过午饭,徒为的侍女忽然匆忙跑来告诉自己,她在大小姐的床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当时心想能有多不得了,翻开书页就看见「侍女将公主摁倒在地,用力厮磨她的唇……」
疯狂而黏着的文字平铺了整整二十来页,可谓不堪入目。
他脸都红透,呆呆问侍女:「这是你在徒为床上找到的?」
侍女似乎觉得这事关自己的身体安全,大力点头:「千真万确。我前两天就发现大小姐在看这话本子,还对我遮遮掩掩。你说……你说她该不会是……」觊觎我的身体吧?!
「等等,等等。」段修远扶着额头还没完全消化得过来,徒为她、她才十三岁而已啊?怎么可以看这种污秽之物……
再看这侍女兴奋难耐的神情,实在分不清她到底是害怕被觊觎还是不怕。
「我之前在书馆就应该检查一下……不对,她既然买了还没吱声,那就说明她应该知道里头是什么吧?那岂不是,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兴趣?」
段修远觉得自己这猜测**不离十,登时一阵心慌,倘若徒为是个心智健全的大人也罢了,主要她才十三岁啊!?
「听着,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爹娘知道!」他严肃地咬字:「你明白的吧?」
侍女忙不迭地点头。
「徒为以后有什么动向,一一给我汇报。对了,她如今在哪儿呢?」
侍女想起小姐今早饭也没吃就急忙出了门:「大小姐说要去找宁姑娘玩,应该在熔炉房那边。」
「好。我去问问她。」
段修远御剑而飞,十几息就抵达。
好巧不巧,撞见宁嘆雨在哭,而他那个平时对人向来冷淡(不知为何对凤千藤那厮却格外热情)的妹妹正在帮人擦拭眼泪。
天、天上要下红雨了!
儘管他很想否认心中猜想,但这不管怎么看都有鬼。
如今徒为就在面前,证据确凿,他本可以上前质问,可琢磨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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