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横衝直撞的小年轻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更别说眼前这个是她觊觎了七年的人,刚才那一会她根本就没亲够。
把他搀起来,环着他的后腰再次让凤千藤倚靠在软枕上。他垂着脑袋,只恨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在她手里像个娃娃似的任人摆布。
徒为再次将丹药伸过来:「你不吃,我就用嘴餵你吃。」
凤千藤愣了一下抬头,她的表情坦然从容,是认真的。要是再拒绝,多半会直接压上来将自己的预告付诸行动。
「段徒为……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他不知该说什么,扯扯嘴角。
她道:「嫂嫂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是。是我看错你了。」
「现在再重新看一遍也不迟。」
凤千藤拿过那粒丹药,眼底忽然冒出曾经还在段家时的那段时光,那个乖巧听话让他也难得喜爱的身影,一点一点出现了裂纹。
短短四年,就能让那孩子变成眼前这样的?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徒为莫名就能感觉这人在心里编排自己。
「嫂嫂。」
凤千藤不答,咽下丹药,躺下身背对她:「不想看见你。出去。」
「我……」
「你不出去我出去。」
这样就和刚才成死循环了,徒为道:「好吧。」
趁凤千藤因为她答应而鬆懈的一瞬间,俯下身将人掰过来在他下巴尖上狠咬了一口,在他睁大眼睛伸手推她之前掀帘溜下了车。
「好好休息,嫂嫂。」
凤千藤疼得微微眯眼,想想以前的自己竟然会觉得这人比段修远礼貌省事,怎么想的。
印子很深,一摸就知道差那么一点就要破皮,明天消不下去,不是能见人的状态。
他脑子昏昏沉沉,甚至没有余裕去细思刚才的糟心事,六岁入门筑基后就再也没尝过的病痛滋味时隔二十年再次回到他躯体内,更加清晰地传达着自己成了个废人这个事实。
他翻身回去蜷缩起来,手指露在衣袍,一根一根攥得很紧。
漆黑的长夜很快便被昼日驱散。
徒为裹着沾满她嫂嫂味道的毯子,在外头无所事事站到了天亮。这对金丹修士而言不痛不痒,连锻炼都称不上。
白莞是醒得最早的,一出棚子,清晨微光洒在绿意中,一道剑光忽然在眼前极快地闪过,身前一排树的枝叶齐齐被斩断。这明显还是收了力的。
徒为收剑入鞘,白莞在旁边诧异鼓掌,心里又感嘆又羡慕。要是自己也能有好一点的血脉的话……
「这么早。」徒为跟她打招呼。
白莞受宠若惊:「早,我也是想来晨练……你、你这么早就开始了?」
「差不多结束了。」徒为心情不错,邀请她:「既然如此,要不我比一场?」
比试的结果无疑是白莞的大败。她能感觉到徒为只用了两三成的力量,可自己竟然连半刻钟都没撑到。
商人们在这时都陆陆续续起来,聚在一起准备吃个早饭上路,看见白莞垂头丧气,问:「怎么了这是?」
她摇摇头,拿了个饼坐在一边,徒为想着凤千藤差不多该醒了准备去看看,刚要走就听见她轻嘆:「我这样的……就算再修炼个几百年都难成气候吧。我灵根不好,也没什么上好的血脉。」
「金丹应该可以。」她也不懂,反正吕闻优说过凡人的极限是金丹。
「金丹?!哈哈,那才是不可能的。」白莞笑了笑,看着膝盖上搁着的饼:「我也不是一定要境界出众,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修炼了二十来年,一隻妖兽都对付不了。已经算是失败了。
徒为没说话。
她如梦初醒:「抱歉,我跟徒为发牢骚也没用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来着?你去吧。」
「我有个朋友。」她却忽然开口:「修炼了四年,卡在筑基一重上不去。但炼器的手段不错,当不了修士,将来多半是个不错的炼器师。」
「所以……」顿了顿,想不出别的词,吐出一句:「反正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白莞还没反应,徒为已经大步离去。
「……」
等等。
她那难不成是在安慰自己?!
靠近马车,掀开帘子,车内一片安静,凤千藤还没醒。徒为靠近摸了摸他的脸,还是很烫,难怪她进来时他毫无反应,估计神智还不清醒。
王平那丹药真能有用吗?
徒为叫了他几声把人掰过来,看见自己昨天的「成果」还留在他下巴上,像某种烙印。
她心情很好,就听身下传来凤千藤沙哑的声音:「没人教你咬了人要道歉?」
徒为掐着他的下颌摩挲,敷衍道:「嗯,对不起。」
「……」
凤千藤觉得还不如不醒。一睁眼就看见这崽子属实不是愉快的事。他想把脸撇开,徒为手在他下巴上,没让他动,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嫂嫂记得以前吗?」
凤千藤哂道:「你还好意思提以前?」
「怎么不能提。」徒为道:「嫂嫂以前对我那么温柔。」
「那是……」那是因为,那时的徒为是个好孩子,不像你现在这样。凤千藤神色复杂,没答话。
徒为自顾自地道:「你记不记得以前,我有一天去你的院子找你修炼。你那时在躺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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