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渺理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褚汀回纠结了两下子,声音有些弱地道:「我其实不是没想过去告诉萧定琅,那酒有问题,毕竟我只是讨厌他去见卢九枝,我又不是想他死,但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第二天了,我出去一打听,就有人告诉我萧定琅病了,那我想他既然病了,萧家自然就已经请了大夫了,我这马后炮,也就没必要再去了,去了说这种事,丢的还是我自己的人呢,这事就搁下来了。」
所以他想说,他不是不想救人,他是没来得及救人。
程渺渺莫名想起杜醒时说过的话,「再晚两天喊我过来,就可以直接喊人定棺材了。」
若不是碰巧赶上这日可以出宫,她是不是也会错过救萧定琅的时机?
这是她第一次离这世界的死亡这么近,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划落,一滴一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晶莹剔透,止也止不住,越哭越汹涌。
褚汀回这下可慌了,他见姑娘家哭是常有的事,见男孩子哭,倒是头一次。
按理说,这等场景,换成往常的他,是要好好嘲笑一番程从衍的,但此时此刻看着她哭,莫名其妙,他心里竟也堵得慌。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她为何哭。
为了萧定琅,为了那与死神地狱一步之遥的萧定琅。
他纠结了会儿,突然很不合时宜地问:「人还活着吧?」
第45章 .死马(二更)那马死了!
「人还活着吧?」
褚汀回这一问,叫程渺渺不可思议地瞪直了眼睛,直往他身上来了一锤,「你怎么说话呢?人自然是活着,人不仅活着,人还好好的,明日就要下床娶卢姑娘了,你满意了吗?」
「我不是咒他的意思!」褚汀回自己也回过味来,举手发誓,「我当真不是咒他,我就是好奇,哦不,关心,问问。」
程渺渺不想再听他废话,自己慢慢将心情平復下来,将眼泪擦干,默默低了低头:「不管怎么说,今日还是谢谢你了,你告知的这些东西很有用,他日有空,我再亲自登门致谢……」
「诶!」褚汀回赶紧婉拒,「登门就不用登了,你上我家门一次,我爹娘对我不待见十天,我不想再感受此等酸爽,你要真有良心,就替我约卢姑娘出来见见,我也想跟她好好坐下来聊聊。」
程渺渺边擦眼泪边鄙夷:「你又不是真心的,做什么平白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
「你怎知我对卢姑娘不是真心的?我之心,天地日月可鑑,山川湖海可表,我就是真心爱慕她的!」
「你放屁。」程渺渺忍不住要爆粗口,「你先前还说,还说贺兰姑娘也不错,你还去偷窥怀王府郡主,你这山川湖海的心思,怕不是海纳百川吧?」
「我喜欢卢姑娘,可我又没说我只喜欢卢姑娘,天底下好看的姑娘这么多,我想多要几个,有什么问题?」
这狗崽子,程渺渺彻底止住了眼泪,采花贼已经够他千刀万剐的了,没想到还是个海王!传说褚渊为人堂堂正正,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个混帐儿子的?
她透红的眼珠子有些瘆人,褚汀回抱着双臂缩了缩,「你又怎么了?我没犯着你吧?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我爹那么死板的人,看起来刚正不阿吧?那我们家里不是还养着几个小娘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谁都跟你家似的,我听说,你爹是只娶了你娘一个吧?啧啧,我跟你说,你不能被你爹带偏了,咱们男人啊,就是要学会……」
「你给我滚!」
没有了,先前对他的感激一点也没有了。
程渺渺恨不能将这个人的嘴巴用针线缝上,再把他关进笼子里,沉入到这片池塘塘底!
她脾气暴躁,头也不回地往草场回去,留下褚汀回自己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有病……」依旧觉得自己没错的褚衙内摸摸脑袋,嘶,突然扯下来好多的髮丝。
都是被程从衍逼的,他想,若非程从衍,他何至于来一趟上林苑,就掉了这么大把的头髮。
这人真是作孽!
程渺渺自己今日头髮也掉的厉害,她坐在马车里挠秃了头,对于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做了个大概总结。
总结就是,她居然在一天之内,在皇宫三出两进了。
频繁往返于萧家和上林苑,叫她觉得今日时间过得非常快,眼瞅着夕阳快要落山了,她又坐着马车,回到了萧家。
她一进去就跟门房打听,萧庸今日回不回来,得到的依旧是他不回来的消息,她只能轻声嘆气,先去找萧折霜碰头。
好几个时辰过去,杜醒时还在屋里头忙活,萧折霜一天下来,坐在廊下的动作就没变过。程渺渺站在月洞门处,看着那抹孤寂落寞的身影,夕阳下拉长的是她窈窕的身形。
侧颜对着她的萧折霜一边光影隐在了阴暗里,柔和精緻的轮廓一动不动,就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美人,美好的将要破碎。
萧折霜的美从来不是卢九枝那样清尘脱俗的美,也不是黎贵妃那样华丽张扬的美,她的美,藏在眉眼山水间,也许第一眼看去并非是一等一的长相,却绝对是一等一的骨相。
美人眉骨,般般入画。
好像她印象中萧家的人,从来就没有丑的,程渺渺感慨。从萧庸这样一大把年纪却依旧脊樑挺直风骨犹存的老人,到中间萧和宜萧疏空,再到晚辈萧定琅萧折霜,萧家的人给她的感觉,永远都是女的美,男的俊。即便她没有被萧定琅那张正气浩然的脸给震惊过,也没有折倒于小舅萧疏空玩世不恭的潇洒,但也知道,他们这样的颜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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