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她或许还能轻拿轻放,如今皇姐回京,白芷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不仅深得民心,且最为看重民心。
此时若不狠下心来罚一罚,她无颜面对皇姐。
贤王府,二皇子跪地听完圣旨,半晌回不过神来。
传旨的公公提醒他:「平郡王,接旨啦。」
二皇子猛地回神,夺过圣旨不敢相信地看了一遍,状若疯狂道:「不可能,母皇不会这么对我的,本王要见母皇,本王要见母皇…」
传旨的公公摇了摇头,领着人离去,从贤王贬为平郡王,二皇子以后就难了,皇位向来都是传到王爷手里,哪有传给过郡王的。
秦府,秦初守着丘瑾宁一夜都没合眼,直到丘瑾宁醒转。
「秦初-」
秦初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应道:「哎,我在,没事了,我在呢。」
丘瑾宁看了她一眼,见是自己心系之人,眼睛疲惫地眨了眨又沉沉睡去。
秦初又守了一会儿,见丘瑾宁睡熟过去,才起身走出门,看向守在外面的大夫:「大夫,她的腿…」
话说到一半,秦初便问不下去了。
「丘小姐的右腿怕是不好,往后最好不要下地。」大夫说得委婉,意思是那腿已经摔断,难以医治,以后都不能下地行走了。
秦初呆在原地,心沉到了谷底。
丘瑾宁是来进京赶考的,心怀抱负,志在来年会试,如今断了一条腿,还如何入朝为官。
她怔怔站着,恍然想起在九曲县时,二皇子曾给她们看过的那张凤凰图。
【作话】
呜呜呜,卑微作者连夜加更,今天真的不行了,明天中午见~?
第34章
图上所画是一隻火红的凤凰, 独腿而立。
所以丘瑾宁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秦初默默握紧拳头,心底一阵无力。
两个小丫鬟在一旁呜呜咽咽地流泪, 一个赛过一个喘不上气来, 好似在比谁哭得更厉害。
秦初压着心底沉闷,勉强笑笑:「行了你俩,不就伤了一条腿吗, 我打小就腿脚不利索, 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蹦跶。」
罐子一呆, 脸上挂着鼻涕和泪水,对啊, 小姐自幼便是跛足, 这么多年也没见比别人差哪里, 小姐无人能敌。
绿药抽噎了一声,不仅没停下, 还呜哇一声大哭起来:「可我们家小姐蹦跶不起来了。」
秦初:「…」
门外的哭声不知何时吵醒了房内的人,丘瑾宁双眼盯着床幔,听着外面的对话声, 仿若对右腿传来的痛意一无所觉, 由着冷汗沾湿身上的衣服, 苍白的脸上没有起一丝波澜。
秦初示意罐子把痛哭流涕的绿药带出东跨院, 转身回房, 见丘瑾宁已醒, 便小心问;「醒了?可有不舒服, 大夫说你的右腿摔到了骨头, 最好不要乱动。」
她实在是不忍心, 不忍心告诉床上的人真相。
丘瑾宁抿唇没有吭声,抬眼望着她。
「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养些时日才能下地,你放心,一定能好起来的。」秦初心中忐忑,观察着丘瑾宁的神色,生怕她接受不了。
丘瑾宁依然没有吭声,望着秦初一脸紧张的模样,忽地浅笑一声:「我伤了右腿,你左腿不便,岂不相得益彰。」
秦初有些笑不出来,她是来安慰人的,怎么有种反被安慰的感觉。
她扯了扯嘴角,坐到床边,看着丘瑾宁脖子上包扎好的伤口。
「疼吗,往后可不要那么傻了,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一点疼,无碍。」丘瑾宁淡淡笑着,语气平静。
秦初心中一酸,嘴角一瘪,差点忍不住落泪,她忙转过头忍了忍:「你放心,在你的腿好起来之前,我就是你的右腿,你想去哪儿,我就抱你去哪。」
「秦初,我有些累了。」丘瑾宁应了一声,缓缓合上眼睛,似是真的累了。
待到床边的人起身出门去,她才睁开眼,怔怔望着床幔,泪水盈眶,无声流下。
门外,秦初让罐子去请了个手艺好的木匠来,努力想着现代轮椅的构造,画好设计图,陪着木匠忙活了半天,一把枣木轮椅才初见雏形。
罐子在一旁看得稀奇:「小姐,这是什么椅子,怎么还跟马车一样装了轮子?」
秦初耐心解释道:「这叫轮椅,往后丘小姐可以藉助它行走,刚开始先推着她适应适应,你这段时间千万别乱说话,过些日子再说腿的事,不然罚你扫一辈子茅厕。」
想起丘瑾宁挂着笑意的嘴角,秦初心里酸涩发疼,可恨的二皇子把人害成这样,只是被禁足一年。
别说什么被贬为平郡王了,郡王也是皇亲贵族,不痛不痒算什么惩处。
可惜她势单力薄,什么都做不了。
秦初深吸一口气,心底第一次对权势有了嚮往,如果她有能力护着丘瑾宁就好了,到那时她绝不许任何人再伤丘瑾宁分毫。
思及此,她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罐子,你去打听一下安国郡主的所有消息,再备份重礼,随我去郡主府走一趟。」
虽然没有权势,但秦家有钱,财帛动人心。
秦初心里打定主意要努力与那个安国郡主打好关係。
郡主府。
听到门外的侍卫来报是一个叫秦初的姑娘求见,安国郡主冲身旁的紫衣女子笑笑,语气宠溺:「菀菀昨日还念叨,今天就把人盼来了,待会儿说话可要仔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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