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徐正则的目光,夏矜又说:「不用这么看着我,虽然被剪坏了,但我爸妈当时就帮我报仇了,反正闹到最后,他们赔了我十套。」
她讲起这件事时眉眼生动,显然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
徐正则便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去寒山庄园住,不必经常回来面对他们。」
夏矜心中微微诧异,视线侧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
徐正则温声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夏矜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在夏家过得好不好?」
「这算是关心吗?」徐正则的视线落在天边暮色上,「只是既然已经结婚,即使是表面上,我也应当尽一些作为另一半的义务。」
夏矜却说:「寒山庄园那么大的别墅,一套的总价应该有九位数了吧?就这样给我住,徐总,你这么做会让我感觉到有压力。茨威格《断头皇后》中的那句名言是怎么说的,『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写好了价格。』」
夏矜对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又玩笑似的补充:「如果只是一两百万,我说不定能够坦然接受。」
「抱歉。」徐正则淡笑道,「是我考虑不周。」
这个人,似乎还挺好说话。
夏矜低头,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玩儿。
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你不用觉得需要对我履行什么义务,我们两个人之间也不必相互捆绑对方。」
徐正则没有再说什么。
「好。听你的。」
又坐了会儿,夏矜起身,站在他面前,笑容灿灿:「好了,我们回去吧?」
徐正则拎着西装起身。
刚才还比自己低好多的人,突然一下子又高出一大截。
夏矜仰着脖颈,长发被风吹乱。
头顶忽地覆过来一隻手。
带着温暖的体温,轻轻地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如果觉得不自在,不如定一个期限,一年或者两年之后,终止这段婚姻关係,如何?」
夏矜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你说什么?」
徐正则收回手:「毕竟两家的合作关係已经建立,所以立即解除婚约有些不太可行,只能再等等。」
夏矜强忍住想要去触碰他揉过的地方的衝动。
二十岁以后,连她爸都很少摸她头了。
「你是说离婚?」
「嗯。」徐正则低声说,语调简直仿若夏矜的一位长辈,「其实你还小,的确不应该这么早就结婚。这个年纪,本就该去享受青春。」
夏矜禁不住笑出声:「喂,干嘛用这么死气沉沉的语气,仿佛你已经人到暮年了似的。」
徐正则将西装搭在臂弯,手抄进裤兜,淡笑着答:「比你还是大了不少的。」
他现在上身只有一件白衬衣,领带虽系得一丝不苟,髮丝却被微风吹动。
身后正巧是一步一景的水榭楼阁,就这么长身玉立,竟让人觉得像个出尘绝艷的贵公子。
夏矜盯着他的脸出神,眼前忽地平白多出来一层朦胧滤镜。
直到徐正则伸手,指尖在她左眼的睫毛上轻轻拨了拨。
夏矜思绪回笼,眼中闪过错愕。
「有片碎花瓣。」徐正则掸掸指尖,淡黄色桂花花瓣飘落在地,「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具体的期限,由你来定。」
夏矜脑袋晕晕,只好先不经思考地点头:「好。」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徐正则像是谈起一件公事般,和夏矜说:「打算以后成立自己设计品牌的话,其实举行一次婚礼也可以。」
夏矜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你我的婚礼,夏徐两家应该会宴请北城大大小小的名流,你可以穿自己亲自设计的礼服,再让人将此宣传出去。到场的嘉宾都是奢侈品牌的主要消费群体,我想会有不少人,愿意给徐家和夏家这个面子。虽然现在你只是Merveille的设计师,但也可借它的已有市场和名气,为你自身积累声誉,不失为相互成就。人们普遍具有从众心理,当某个风向标发生变化成为主流时,它的拥趸也会纷至沓来。」
徐正则语调缓慢,像一位温柔的老师:「到时候你需要最大限度地结交到场的女士,以后成立品牌,拓宽知名度时,她们会是很好的助力。」
夏矜听明白了:「你是说,把我们的婚礼变成一场巨型软广?」
徐正则道:「可以这么理解。」
「徐总。」夏矜不由道,「你是不是天生就会赚钱啊?」
她是调侃和称讚的语气,徐正则却还真的认真回答:「后天学习。」
回到夏家,徐正则跟夏国志和其他长辈辞别后,便要准备离开了。
夏矜送他出门。
到车边时,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夏矜还以为他要做什么,没想到自己掌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才要接,徐正则说:「这是我的号码,之后有事可以联繫我。至于刚才的提议,你可以多思考一段时间,无论答应与否,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好。」夏矜低头将他的号码存进通讯录,「咦……昨天中午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徐正则默认。
夏矜简要解释自己没有接电话的缘由,编辑好徐正则三个字,点了保存。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