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轻手轻脚便下床,寻到睡袍穿上,一一捡起地上两人的衣物。
脑海中竟然对回到寒山庄园后的记忆没有储存过似的,连零散的片段都想不起来。
他需要先离开这里,才能腾空思绪思考。
临走前,又到床边,再次为夏矜掖了掖被角。
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弯腰才看到是自己的婚戒。
徐正则捡起来,皱了下眉,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何时摘下了它。
但房间里凌乱的画面清晰地告诉他,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
直到合上门出去,他才靠在墙边,仰起头,重重舒了口气。
右腕上搭着衣物的触感与平时不太一样。
徐正则抬起手,表早已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清晰地展露出粗粝的疤痕。
他静静地看着。
脸上的所有情绪,也在此刻淡下来。
……
「你摘不摘?」夏矜丝毫撼动不了他的手,心念一动,低头就在徐正则手背咬了一口,「快点扔掉,不然我咬死你。」
徐正则抬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婚戒不能随便扔掉。我认真洗过了,很干净。」
夏矜还是无法接受。
正要继续威逼利诱,徐正则已经牵过她的手,往楼下走:「早晨没有喊你,再不吃点东西,等会儿恐怕又要胃疼了,方姨准备得很丰盛,应该有不少你喜欢吃的。」
夏矜力气全使在棉花上,气也气不起来。
垂眸扫过他们相握的手。
很不习惯,也莫名觉得彆扭,轻轻用力挣了挣。
徐正则却只是看过来,温和道:「怎么了?」
夏矜说:「你昨天喝了酒也这样,非要牵着我,现在酒醒了怎么还没好。」
他笑了下:「不知道,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很想握着你的手,等我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这么做了。」
低醇含笑的声音传进耳中,夏矜突地心跳加快。
生怕对视时暴露自己的心。
于是飞快转头,去看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油画。
转移话题的语气略显生硬:「那个戒指,不许你再戴了,我给你买新的。」
徐正则牵着人下楼:「它又不是普通戒指,婚戒是不一样的。」
夏矜听出来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扔掉了。
只好退一步妥协:「那你再去多洗几遍,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行。」
徐正则点头答应。
下楼的速度很慢,他低声开口:「昨晚……有没有什么东西吓到你?」
夏矜:「没有啊,怎么了……难不成你住的那间房间闹鬼吗?你别吓我。」
徐正则笑了下,扣住她手的动作微微加重了一分:「当然没有。」
随即话题换了下一个:「下午有安排吗?」
「怎么了?」
「院子里的池塘工匠修建好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挑选几条你喜欢的鱼。」
夏矜还没有空暇注意到,本想答应,又道:「我妈妈过几天就要飞巴塞隆纳,下次见面还要等春节,我想去找她。」
「也好。」徐正则又道,「酒店再怎么都不方便,要不要请阿姨过来住?」
「以我妈妈的性格,应该不会答应过来。」夏矜解释,「她喜欢独处,过来住可能会让她觉得还不如酒店自在。」
徐正则便放下了刚才的提议。
夏矜又道:「晚上呢?我想去花鸟市场挑选,有晚上还在开放的,今晚你有时间吗?」
「答应了鸣曜回玉澜别苑吃饭。」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找思思和桃子,改天再说。」
「你愿不愿意……」徐正则说了一半,又止住话音。
「怎么了?」
「没事。」他说,「你说想要亲自设计工作间,有没有想法?装修好还需要空置一段时间除甲醛,如果有想好的主意可以告诉我,我让人提前购买家具,这样到时候也能更快使用。」
夏矜其实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婚礼之前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设计礼服,根本没有空閒惦记别的。
「唔……那我趁这两天休息想一想。」
徐正则轻轻一笑:「也不急,不用催自己。」
方姨果真准备了一大桌的菜。
大概是已经观察出来,她更喜欢重口的川湘菜系,其中几道辣的金丝牛肉,香辣脆兔丁,溜乌鱼片,红彤彤的,点缀着香菜或葱花,看上去便色香味全。
「方姨你好厉害,还会做川菜吗?」
方姨笑说:「哪里,我只会简单的家常菜,平常正则又吃得简单,这些都是他新请的川菜师傅做的。」
夏矜朝徐正则看过去。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一起用餐,夏矜也能察觉,徐正则又从不吃动物内臟,那道兔丁中,就有兔肚。川菜又重辣,多有葱姜蒜,根本不是他的口味。
所以也只能是为了她才特意请的新厨师。
嘴角轻轻翘着,道:「谢谢。」
徐正则先为她盛了一碗清淡的鸡汤:「才睡醒没一会儿,先喝点汤,等会儿再吃辣的。」
夏矜挪着凳子,换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徐正则,你好体贴哦,」她坦率地表达自己此刻的想法,又问,「你和徐鸣曜拥有最相似的基因,又是一个家里长大的,同样的成长环境和遗传基因,性格怎么会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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