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嬷嬷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咬着牙憋出来一句:「王妃随老奴来。」
花锦愉悦地笑了笑:「嬷嬷还能走?」
莲嬷嬷觉得自己脚已经肿了,但皇后威严,她不敢真顺着梯子歇息。
花锦:「不若嬷嬷再去煎一次药,将功补过,换个人为我带路,如何?」
莲嬷嬷连忙应下。
莲嬷嬷走后,换了个婢女带路,婢女却直视着一侧,行了礼。
花锦扭头看过去,只见韩嘉鸿一身常服,也是去往皇后宫中的样子,他脸上带着笑意,刚想和花锦说些什么,但笑容僵在脸上,生生把头转了回去。
花锦也庆幸韩嘉鸿没有追过来与她说话。
白蓉跟在花锦身边,惊奇地问:「在这宫中,都要留这么多心眼儿吗?」
花锦:「蓉娘后悔了?」
白蓉看着前方带路婢女头上的簪子,又想起今日入宫时看到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不后悔。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花锦:「你再思虑几日,不急在一时。」
白蓉摇摇头:「我只谋财,哪里财多,我就在哪里。」
花锦失笑,她刻意晚到了些时辰,想等韩嘉鸿出来了再进去,但皇后的人却传她进去。
花锦没让白蓉跟着进去,她进去打量了一眼,皇后应该是真的病了,脸色惨白,未施粉黛,倚在檀木椅上,韩嘉鸿就坐在下方左侧。
花锦跪着,皇后也没让她起来。
皇后:「清河房氏也有适婚的女娘,姑母觉得户部尚书家的房七娘就很好,你意下如何?」
这是在谈韩嘉鸿的婚事。
花锦隐约记得韩嘉鸿是娶了房七娘,户部掌管财政收支,七娘又是户部尚书与夫人老来得女,疼爱有加,韩嘉鸿娶了她,就相当于为沈焰攥住了户部。
皇后好算盘,就是不知为何会刻意说给她听。
韩嘉鸿强撑起笑容:「姑母怎么忽然提起这个?燕王妃还跪着呢,姑母先让她起来吧。」
皇后这才侧目瞥过来:「赐座。莲嬷嬷没让你送药来吗?」
花锦:「莲嬷嬷为母后病体担忧,路上走神,竟摔了母后的药膳,妾身怕母后责罚,遣她回去再煎一壶药了,母后可千万不要责怪嬷嬷。」
皇后失语片刻,心中先骂了莲嬷嬷一句蠢货,又问花锦:「燕王妃说说,这房七娘为人如何?」
花锦对房七娘印象不多,户部尚书宝贝得紧,房七娘也很少与她们聚在一处,想来也是个心性纯净的女娘。
被皇后的贪心糟蹋,实在是可惜。
花锦敛眸,顺着皇后的话夸,说这房七娘实乃妙人。
皇后又看向韩嘉鸿:「你瞧,姑母没有骗你吧,你常年在外征战,也该有个管家的照顾你。」
韩嘉鸿憋着烦闷婉拒了:「姑母别为我烦心了,家中爹娘说我不会照顾人,京中女娘娇贵,嫁给我可惜了。」
花锦知道他莽,见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嘴角下意识就扬了上去,韩嘉鸿也瞥过来,竟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皇后脸色铁青:「你还配不上一个户部尚书的嫡女吗?」
韩嘉鸿摆摆手:「姑母也知我的脾性,娶正妻为时尚早。」
韩嘉鸿起身:「既然燕王妃在,侄儿不便继续待着,先行告退,明日再来探望姑母。」
皇后被他气的直捂胸口。
斜眼瞥见花锦,气不打一处来,她得知太子退婚的消息,传谁都说在病中,连陛下也不想见她。
皇后治不了别人,治花锦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看向花锦:「你既来侍疾,不若给母后讲讲,你家中阿姊犯了什么过错,让太子退了婚?」
花锦:「妾身不知。此番前来也想问问母后,太子殿下为何执意退婚?」
花锦说着,想着花瑟以前捂帕的动作,拿帕子也掩面,硬是挤出两滴生泪:「家中爹娘忧心忡忡,妾身寝食难安,还望母后仁慈,给妾身个准信儿。」
花锦呜咽起来,皇后近来最听不得哭声,头痛欲裂地打断花锦的话:「好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皇后忽然提起:「春搜时想要你为母后抄书,你说记挂家中阿姊,无法分心。如今閒下来了,就为母后抄几本罢。」
花锦刚想拒绝,皇后就捂着胸口唤人,几个婢女围着花锦,硬是把她请到了偏殿。
偏殿寂静,还有几个婢女守着门。
花锦已经不怕皇后这一出了,她撂下笔,将柔软的纸垫在桌上,倒头就睡。
是有人轻声唤她:「窈,不是,燕王妃,也不是,花锦,醒醒。」
花锦撑着爬起来,只见韩嘉鸿圆润明亮的眼睛,她吓了一跳:「放肆!」
韩嘉鸿被她一吼,也吓得退后两步,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在外面等你,等不上,别怕,婢女已被我支走了。」
花锦这才看向门口,刚刚守门的几个婢女确实不见了,可是天色都暗了下来,她与韩嘉鸿这个外男待在一处,实在是不合适。
韩嘉鸿脸都憋红了:「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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