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
大地最边缘是斯库提亚人的国家,那里有一片不毛的荒漠,没有林木,寸草不生,唯有光秃秃、阴森森的峻峭岩峰竖起尖削的顶峰直入云霄,黑黝黝的巨石突兀的四处耸立。大海咆哮着腾起巨浪,隆隆的轰响着拍击山脚的岩石,飞溅起咸涩的浪花,激荡的泡沫将近岸的礁石遮掩。高加索山脉裹着薄雾,隐隐约约的在峭壁后的远方显现出白雪覆盖的山峰。乌云从远方泛起,将山峰遮蔽。乌云在空中越升越高,终于遮没了太阳。于是周围一切显得更加阴森。这里人迹罕至,毫无快乐,是一片严酷的大地。普罗米修斯被宙斯的两个不可制服的仆人——“力量”和“权力”捆绑着,带到这片大地的边缘,准备用牢固的铁链将他锁在悬崖顶上。这两个仆人身躯巨大,如同花岗岩雕成,脸也与身边的岩石一样森严,他们缺乏怜悯之心,眼中从未流露同情的光芒。锻冶之神赫菲斯托斯满脸悲愁地走在他们后边,手里握着沉重的铁锤,低垂着头。他正在犯难,因为将要面临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要亲手将普罗米修斯——自己的朋友,钉在悬崖上。普罗米修斯的命运令赫菲斯托斯深感悲伤,然而父亲宙斯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他清楚,敢于违抗宙斯命令的人,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力量”和“权力”押着普罗米修斯来到悬崖顶,残酷无情地催促赫菲斯托斯赶快动手。这让赫菲斯托斯更加难过。但他只能拿起巨大的铁锤,无可奈何地服从。“力量”在他身边催逼:
“快!快把镣铐给他戴上!快用力挥起你的铁锤敲打,将普罗米修斯钉在悬崖上。用不着为他悲伤,他是宙斯的敌人。”
“力量”用宙斯的愤怒威逼赫菲斯托斯,让他用牢固的铁链将普罗米修斯的手脚牢牢锁在山岩上,使他无法挣脱。这个时刻,赫菲斯托斯对自己的技艺无比痛恨,若没有这技艺,他也不会将朋友钉在这里经受折磨。那两个心肠铁石的宙斯的仆人一直在旁边监视他。
“用力砸!镣铐要钉得更紧!你别把它钉得太松!普罗米修斯善耍诡计,谙熟摆脱绝境的方法。”“力量”说,“锁得要再牢靠些,看他如何欺骗宙斯。”
“这些恶毒的语言与你严厉的面貌实在相称!”赫菲斯托斯感叹着,无奈地干起来。
他沉重的铁锤敲击着山岩,山岩颤抖着,将铁锤强有力的敲击声从大地这端传到另一端。普罗米修斯最终被锁住。然而事情并未曾完结,还要用一根尖利坚硬的钢钎将普罗米修斯的胸膛刺透,再将他钉到岩石上。赫菲斯托斯感到迟疑。
“普罗米修斯!看你经受这样的折磨,我心中非常痛苦!”赫菲斯托斯高声感叹。
“你别拖延了!”“力量”对着赫菲斯托斯怒吼。“不要为宙斯的敌人悲伤!只小心将来轮到为你自己悲伤!”
一切都按照宙斯的吩咐完成了,提坦神普罗米修斯被锁到岩石上,一根钢钎洞穿他的胸膛。“力量”对普罗米修斯发出嘲笑:
“嗯,你在这里可以随便骄傲,还像从前那般骄傲吧!再偷神的东西送给凡人吧!我们真想看看那些受你恩惠的凡人能不能帮助你。不然你就得自己想法解脱这枷锁。”
普罗米修斯保守着自尊,一直沉默,被赫菲斯托斯往山岩上钉的时候,他始终没有说一个字,哼都没哼一声,丝毫不曾流露自己的痛苦。
“力量”和“权力”——宙斯的两个仆人走了,赫菲斯托斯也怀着悲伤离去。普罗米修斯孤零零地留下,他的声音只有大海与乌云能听到。这时,提坦神那被扎透的强大胸腔中迸发出痛苦的呻吟,开始对自己不幸的命运抱怨。
普罗米修斯充满痛苦和悲伤高声呼喊:
“啊,神圣的苍穹,以及你们这些迅疾的风!啊,河流之源以及大海永无宁静的波涛!啊,大地,神与人的祖先!啊,环绕世界奔跑、可见一切的太阳!请你们为我作证!你们看清我的遭受!你们是否看到?在未来数不清的岁月中,我将背负怎样的耻辱!唉,痛苦啊,痛苦!此时我痛苦地呻吟,这呻吟还将继续许多世纪!痛苦的尽头如何到达?现在我还能说什么?一开始我便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的苦难并非骤然降临。这可怕的命运我无法逃避!苦难是我必须忍受的!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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