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放一万个心。」
谢衡之撩眼盯着她,轻笑了声,「徒有其表,纨绔膏粱,也就只有那些垂涎美色的男子会为之倾倒,与秀外慧中的商大才女自是无法相比。」
亦泠:「……」
他还没完,继续说道:「你我相识多年,应当知道我绝不会喜欢亦小姐那种绣花枕头。」
不喜欢就不喜欢,做什么要人身攻击!
亦泠正想和他好好辩驳一番,他却站了起来,接过锦葵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炙过羊肉的手,随即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去。
长廊忽然就变得寂然无声。
左一个「纨绔膏粱」右一个「绣花枕头」萦绕在亦泠耳边,气得她咬牙切齿。
一低头,却见谢衡之已经将羊肉薄片全都炙好,细緻地堆迭在她面前的瓷碗里。
第21章
生气归生气,亦泠还是吃完了瓷碗里的炙羊肉。
食物的满足感冲淡了愤怒,亦泠又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便也没那么激动了。
区区几句恶评算什么,反正谢衡之的狗命早晚交代在她这里。
到时候要他亲口向自己这个绣花枕头纨绔膏粱跪地求饶。
哎,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遥不可及,但光是想想,还是不费力的。
抱着这个美好又遥远的祈愿,亦泠早早便歇息了。
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夜夜不得安眠,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
是以谢衡之夜里回到寝居时,亦泠已经熟睡在床榻内侧。
屋子里一盏灯没留,还好今晚月色亮堂。
谢衡之没让人重新掌灯,藉着月色踏进寝居,踩在厚软的地毯上,听不见一丝声响。
走到床边,正要脱掉外衫,忽然听到床上的人低声唤他的名字。
谢衡之回头看过来,昏昏月色下,亦泠的面容模糊不清,嘴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低低呓语:「谢衡之……谢大人……你还想往哪里跑呀?」
「……」
谢衡之抿着唇,满脸的一言难尽。
这一夜,亦泠并没有如愿以偿睡个安稳觉。
好不容易梦到了大仇将报,谢衡之戴着枷锁狼狈地四处逃窜,她自己则手持利剑,一步步把他逼到角落。
眼看着就要一剑砍下去了,不知谁忽然轻推了下她的脑袋,竟把她给晃醒了。
迷迷糊糊中,亦泠连眼睛都没睁开,急着接上刚才的梦。
结果梦倒是继续做了,眼前出现的却是亦昀的惨状——谢衡之不杀他,只是让人把他吊起来架在篝火上翻来覆去地炙烤,要把他活活烤成人干。
亦泠想扑上去救他,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亦昀被烤得晕了过去,鼻尖还闻到了炙烤的香味。
这也太香了,跟晚上吃的炙羊肉不相上下。
第二日天不亮,亦泠早早就醒了。
但她依然心悸不停,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亦昀的惨状。
她彷徨地看着四周,仿佛还没从梦境中脱离。
心绪恍惚地洗漱好,亦泠坐到外间的八仙桌前,锦葵已经布好了早膳。
亦泠垂眸扫了眼,满满当当一桌子的精緻小食里,竟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皱眉,问道:「怎么又熬了药?」
「夫人,这是上清茶,不是药。」曹嬷嬷说,「今日大人专门吩咐给您煮的。」
「他?」
亦泠谨慎地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那杯茶水,「为何突然要给我煮茶?」
「这个……」
曹嬷嬷也不太清楚,只能如实转达谢衡之的话,「大人说这个清肝泻火是最好的,让您多喝点。」
「?」
「我又没上火,有什么好泻火的。」
话是这么说,亦泠还是端起来尝了一口。
虽然卖相不好,入口却清爽回甘。
亦泠莫名联想到谢衡之。
啧,不像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凉飕飕的脚步声。
亦泠捧着茶碗回头,见谢衡之已经换好了朝服,俨然是准备进宫的模样。
等他在桌前坐下,亦泠抿了两口茶,然后连连看了他好几眼。
可今日谢衡之就跟瞎了似的,丝毫没感觉到亦泠的目光暗示,兀自无声地吃着早饭。
亦泠没办法,只好直接开口问:「牌位那事儿,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打算如何处置?」
谢衡之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说道,「是我砍了人家牌位?」
「哎,你这么说便见外了。」
亦泠眨眨眼,上下打量着谢衡之,「昨夜我都说了,是因为吃醋才做出这种荒唐事的,归根到底可不是你的原因吗?」
谢衡之端起瓷碗,喝下一口粥,才凉凉看了亦泠一眼。
他现在连假笑都不装了,直接讥讽地扯扯嘴角。
亦泠自然知道自己这话说得牵强,但她不在乎,反而还往他那头凑近了些。
「到底是御赐的牌位,亦尚书和薛老夫人自是不敢如何,但圣上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想了想,又接着说:「嗯……还有合欢殿之事。如今是暂且按了下来,可等圣上出来,你又该如何为自己开解?」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