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盪之时,她的手指插进太子的髮丝间,还迷迷糊糊地想着,等亦泠帮她完善了镌刻纹饰,不知是否能造出一隻举世无双的髮簪。
半夜,谢府。
更深人静,整个阒然无声,唯有与谢衡之同床的亦泠翻来覆去睡不着,仿若在思忖什么民生国计。
两人之间虽隔得远,谢衡之却也被吵醒了数次。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他沉声道:「你还不睡?」
亦泠没想到谢衡之居然也还醒着,愣了片刻,才说:「我晚膳后睡了两个多时辰,不困。」
「而我,」
谢衡之说:「一个时辰后便要进宫上朝。」
亦泠:「……哦。」
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谢衡之以为她终于消停时,又听她冷不丁问:「今日那簪子,你觉得怎么样?」
谢衡之:「……」
竟是为了这个半夜不睡觉。
他默了默,才说:「还行。」
「我觉得簪柄还是素了点儿。」亦泠想了想,谢衡之毕竟是状元,不如参考参考他的想法,「你喜欢什么纹饰?」
「我向来不在意这些。」
虽这么说着,谢衡之还是给了一些点子,「螺旋纹吧。」
「太俗了。」
亦泠说,「我爹那个年纪的男人都不喜欢螺旋纹了呢。」
谢衡之:「……」
见她如此用心,谢衡之也不忍再敷衍。
侧过身,在夜里看着她的双眼说道:「我平日里喜欢竹节纹,但这只金簪的簪头是莲瓣,或饰以螭虎纹更为相配。」
「螭虎纹?」
亦泠认真皱着眉思索半晌后,摇头道,「不行不行,宫里肯定见多了螭虎纹,太子殿下不会喜欢的。」
谢衡之:「?」
亦泠自顾自嘀咕道:「太子妃娘娘将如此重任交给我,我可不能辜负了她。」
谢衡之:「……」
第34章
几近一夜未眠,亦泠也没换来一丝灵感。
晨间她虔诚又庄重地坐在镜台前,掏出了所有首饰逐一研究,依然一无所获。
就这么绞尽脑汁两三天,亦泠最终决定放弃挣扎,还是听谢衡之的,在簪柄上镌刻螭虎纹。
人家高低是个状元,即便审美俗套老气了些,总要好过束手无策的自己。
何况螭虎形似龙,有神武与权势的寓意,虽没有新意,却有敬意。
于是亦泠便让锦葵去寻了些精妙的螭虎纹饰花样,她自个儿亲自拿了纸笔临摹。
如此一来,也算出自她手了吧?
待图纸干透,亦泠望着上头的纹饰,左右琢磨一番,确实再无其他点子,便不得不带上金簪一同送往东宫。
因心中有鬼,在等着沈舒方传唤的间隙,亦泠忍不住盼着流程再繁琐些,好让她晚点儿将自己拿不出手的东西拿出手。
谁知沈舒方听说是她来了,立刻免了那些繁文缛节,叫人径直把她带了进去。
当亦泠踏入正殿时,沈舒方已然候着她了。
「这种小事派个人送来便好了,姐姐怎么亲自来了?」
「娘娘的事情哪有小事,臣妇不敢怠慢。」
说话的同时,亦泠躬身行礼,「臣妇见过太子妃娘娘。」
「你我之间还如此多礼就是见外了,快些坐下。」
沈舒方的语气与以往并无不同,声音却带了点儿嘶哑。
亦泠抬起头,果然见沈舒方面带病容,即便上了妆也遮不住。
「娘娘病了?」
「偶感风寒罢了。」
沈舒方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不等亦泠多问两句,反倒关心起了她的身子,「你当初落水伤得那么重,今日又格外冷,一路过来还好吧?」
「宫里的太医医术精湛,臣妇除了夜里偶尔咳嗽,已经没有大碍了。」
寒暄到这里,亦泠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而平日里向来健谈的沈舒方也好似兴致不高,垂眼不知盯着哪里,莫名出了神。
既然如此,亦泠不得不献丑了。
她讪讪拿出金簪和自己临摹的图纸,递给沈舒方,「太子殿下尊贵无比,臣妇左思右想,不敢失了敬意,所以……」
亦泠没有底气,说话的声音自然也不大,并没有及时将沈舒方拉回神。
直到东西进入视线了,她的目光才骤然聚焦,没等亦泠说完便笑着接过了图纸。
只是等她展开一看,最近的笑容莫名有些僵硬。
僵硬了一会儿,她又努力地眯眼看了半晌,绞尽脑汁的程度和亦泠不相上下,终于体会到了这纹饰的妙处。
「这螭虎纹看似简单,实际笔势里奥妙无穷,每一道纹路其首缥缈其尾遒劲有力,穷工极巧非常人能比,不愧是出自谢夫人之手。」
亦泠:「……」
倒也不必。
不过眼看着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亦泠也鬆了口气。
「娘娘谬讚,臣妇愧不敢当。」
「哎,可惜难为了谢夫人如此费心。」
沈舒方将图纸一合,嘆气道,「却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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