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天天不灵的滋味儿真的比死还可怕。
「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惹事,我甚至可以不出现在外人眼里!」
亦泠当真竖起了三根手指,「我就悄悄跟着你就行,绝不会再给你找麻烦!」
情急之下,说了个「再」字,差点把谢衡之都听笑了。
原来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行了。」
谢衡之眉眼里已经有几分不耐,「罗天大醮并非儿戏。」
看样子,亦泠觉得他根本就是以为自己在无理取闹。
于是在他试图抽出自己的袖子时,亦泠攥得更紧了。
「我没有儿戏!你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与你说的话?」她的手轻轻颤着,一字一句道,「我真的不是胡说八道,若你一日不回,我真的会昏死过去,生死难料!」
不只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亦泠的眼眶也红了。
可谢衡之听了她这话,脸色却没有任何鬆动。
亦泠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信没信。
片刻后,他还是沉默着从亦泠手中抽走了自己的袖子,转身离去。
第37章
谢衡之走后的一个多时辰,亦泠已经从绝望中缓过神,认清了现实。
不就是昏睡个三五日,比起当初整整一个月的折磨,也算不得什么。
待她这毛病好了,定不会让谢衡之好过!
说起这毛病……
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亦泠忽然顿住脚步。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总不能被这种神神鬼鬼的玩意儿困上一辈子吧?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雪了。
亦泠把锦葵叫了进来,让她派个人去旌安寺只会慧明大师一声,她想寻个合适的时间前去拜访。
「旌安寺啊?」锦葵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往外走出几步后,锦葵又回头道:「夫人,大人只是外出公干,您别愁眉苦脸的,他很快便回来啦。」
「您若是实在想大人了,就给他写信吧。府里的护卫脚程快,很快就能送到的,比求神拜佛有用!」
亦泠:「……」
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来她在想念谢衡之的?
这一番话无疑是本就烦躁的亦泠火上浇油,好在她发火之前曹嬷嬷端着做好的红枣糕走了进来,让锦葵逃过一劫。
「成天里话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去办事。」
等锦葵出去了,曹嬷嬷放下红枣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亦泠的脸色。
「夫人,今日天太冷了,夜里指不定要下雪,叫个大夫来府里候着吧?」
「不必了。」
她恹恹地说。
找了大夫又有什么用?若是大夫能治好,她也不必去求助慧明大师了。
谢衡之绝情如斯,她又不能追着他去。
想不出什么法子,眼看着只能坐以待毙。
外头的云层越来越低,密集又厚重,仿佛要压到屋檐上似的。
小狸猫也不在外头玩儿了,懒洋洋地躲进了屋里舔舐毛髮。
门窗都关得紧,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亦泠站在炭桌前,伸手烤着火,出神入定地看着炭火,谁都能看出她在焦思苦虑。
外头一响起脚步声,她却立马回了头。
进来的是锦葵。
亦泠嘆了口气,打蔫儿似的慢慢转回了头。
「派去旌安寺的人回来了?」
「是的。」锦葵说,「慧明大师前些日子闭关了,还不知何时出关呢。」
亦泠闻言心头又凉了半截。
谢衡之是一去不回了,慧明大师也闭关了,合着她就只能活生生昏睡几天吗?
若是就此一睡不醒可怎么办?
眼看着天色渐晚,亦泠急得又围着炭桌踱了几圈。
她拧眉看了半晌炭火,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先前昏睡那么多次都醒了过来,这回不会更倒霉了。
何况三五日后谢衡之便回来了,比起当初那一个月的活死人状态,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
搓了搓冰凉的手后,她又问:「今日府里抓的贼人如何了?可审问出什么了?」
「奴婢不知。」锦葵摇头道,「似是没留在府里,被押去了别的地方。」
她也是先前偶然撞见的押送场面,「人打得血淋淋的,鼻青脸肿都看不见眼睛了。」
伴随着锦葵的形容,亦泠心头咚咚跳着。
她果然没有猜错。
若只是个普通盗贼,以谢衡之的习性应该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毕竟连那误伤他的舞伎都没什么事。
所以今日抓着的男子果然是有来头的。
也许是钰安公主还没死心,也有可能是谢衡之的政敌心怀不轨。
刚刚平復下来的心情又忐忑了起来。
亦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谢衡之的谢府极不安全。
若是她昏睡之中遇到歹人谋害,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暖洋洋的屋子里,锦葵就看着亦泠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快把她脑袋走晕了。
实在忍不下去,她问道:「夫人,您到底在愁什么?」
亦泠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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