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了马车,宛歌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颓废,扶苏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今日宛歌的脸色一路换了三换,十分的丰富多彩,她实在不知她在想什么才能演变出这样的脸色。
待得宛歌离开一会,常升便从隐蔽的地方出来,对着扶苏作了一揖。
扶苏淡声问:「查到什么了?」
扶苏之后又让他去查了一遍宛歌的身份,常升原来还有些不太在意,没想到这几日果然查出了一点事情:「宛歌姑娘身份确实有问题,并非是关中人士,而是……云中人士。」
扶苏微颦起眉:「故赵国?」云中原是赵国的地方,对于宛歌身份他早就有所疑惑,如今查出她身份造假也不意外,只是替她掩盖的人手段高明,一开始他与皇帝都没能查出来。
接下来这件事有些特殊,常升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扶苏的反应,才接着把下面的话说下去:「……另外有一事,还未得确定。」
扶苏淡声打断:「说。」
常升依旧小心的看着扶苏,说出来的话更加谨慎:「……宛歌姑娘与陆丞相同住同行,关係熟稔,不知是什么……他斟酌了下言辞,房才道,「……不知是什么关联。」
听到这里,扶苏默了一阵,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好一会才转了身回去,声音极淡:「我知道了。」
常升知晓宛歌现在和扶苏关係特殊,宛歌和陆离白关係又十分奇怪,他分不太清扶苏对宛歌的态度,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奈何这事还未结束,扶苏又没提起,必须主动往下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敢问公子,可要继续往下查。」
扶苏脚步略停了,却没有回头,淡声:「继续。」停了片刻,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声音略带嘆息,「罢了,不必再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继续补了一句,「……查一查她与陆离白去过哪些地方,儘量找一找她身上那个毒的线索。」
扶苏处理事情向来果断,常升还没见到扶苏如此把一件事犹豫个三次才确定的,不禁有些诧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等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扶苏的影子。
第54章
宛歌虽然一直在府上没出来,但这几日都没见着扶苏,问了秋雁才知道,因为陛下头风一直没好,所以这几日扶苏都在宫中探望,顺带帮皇帝一些政务。
不过这几日皇帝更头疼,胡亥不知为何,非要和晏榕抢扶苏送的那张流水断纹的琴,晏榕不愿意放手,两人抢了半日,胡亥见抢不过,最后把琴直接砸在地上,就此断了两截。
晏榕不会说话,看到这个琴断了,甚至连哭都不会。胡亥也没想到这琴这么不经砸,脸色也有些白。皇帝那时候自己头风未好,这几日匈奴又连连骚扰边界,他本来就烦心的可以,没想到这个小儿子这么不让自己省心,狠狠的训了他一通,禁了他半月的足。
至于那断了两节的张琴,皇帝也有些感慨,那是好琴,也有些年头,这样砸了实在太过可惜。皇帝便找了一个地方把琴埋了。宛歌那时候知道这消息,也有些诧异。
都说黛玉葬花,没想到始皇帝,还会有葬琴的情怀……
但也因为皇帝迟迟不见好的缘故,宫中也隐约有些流言放出,说是皇帝这怕是种了巫蛊之术。但此事只是小范围的传播,宛歌尚且不知。
至于现在,宛歌就躺在帐子中,伸出一隻手,让宫里头来的太医诊脉。
这个太医是个生面孔,看起来比过去那赵太医还要年老一些,刺客他正抚着鬍鬚,闭着眼给宛歌诊脉。过了好半日,那太医又让宛歌换了一隻手,又仔仔细细的诊过之后,才站了起来:「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体寒,不知月事可顺?」
想来这太医是华阳太皇派来的,不过太皇怕是要失望,自己身体调理的再好,一个人也怀不起来,想到这里,宛歌有些脸红,好在帐子把她神色挡住,外头的人并不能看见,她咳嗽一声:「……时间有些不稳定。」
隔着帐子,看着太医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夜里是否手脚冰冷?」
晚上的确挺冷的,宛歌点头:「有点吧。」
太医想了想,声音沉了一些:「臣无冒犯姑娘之意,另有一事询问。」
看着太医如此郑重的模样,宛歌略有差异,一时也没多想,只当还是和月事有关,遂「唔」了一声:「还有什么?」
太医起身,隔着帐子对她一拜:「敢问姑娘,平时房事之后,可会体乏头疼?」
宛歌完全没料到太医为问出这样一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刷的一下直接红了:「……」更重要的是,这事情她怎么知道!
见到宛歌不回答,太医只当她是生气了,宛歌年纪小,脸皮也薄,可是这事又无法询问旁人,太医只能再作了一揖,又问了一句:「臣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病症讲就望闻问切,此事还请姑娘告知。」
宛歌自然知晓太医问出来的确没问题,但是问题是,这个事情,她也不知道……宛歌隔着帘子,偏头看了看太医,他还没有抬起头,显然是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宛歌想了很久,咳嗽一声,纠结了一会,只能含糊开口:「都没怎么注意……后来都睡过去了。」
这就是体乏困了,太医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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