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直到洗漱完都没大喘气觉得累,更没有咳,应该是昨天吃过药又休息过一晚上后好些了。
郝清越突然想起来,他还一直不知道任广溯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来到郝家也有一年多时间,一直在看医调养,但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起色?
郝清越很想问一问,但又怕太过唐突,毕竟按照他们两人如今这情况,自己问了应该会让对方觉得这是在奚落他吧?
可他要是不问任广溯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吧?
所以,要不要问呢?
郝清越纠结起来。
还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任广溯已经洗漱好并站在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郝清越只好先抛开那些想法,主动说道:「我煮了粥,先去吃点吧。」
任广溯面上惊讶,「你煮的?」
「是啊。」见对方那吃惊的表情,郝清越实在有点慌,「咳,我以前老跟你赌气,做饭也不认真,所以煮出来的东西的确有点难以下咽,但是……我今天用心多了,我尝了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囫囵解释完,他又眼巴巴的问:「你要试试吗?」
任广溯定定的看着郝清越,在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这话被抓住把柄的时候在才听到前者回了一句,「可以。」
郝清越不由大鬆口气,「那我们快走吧!」
这欢快的一笑,眼睛都成了月牙。
任广溯觉得这样顺眼多了。
郝清越殷勤的拿碗盛粥,任广溯就去拿勺,等东西摆上桌,就见金灿灿的粥熬煮的软烂,勺子一拨还挂着丝,看着颇为吸引人。
任广溯尝了一口,米粒软糯,有一股南瓜的清甜,顺喉又不腻。
郝清越在边上期盼的问:「觉得怎么样?」
任广溯不吝夸讚,「好吃。」
郝清越瞬间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任广溯说他煮的粥好喝!!
他心里美滋滋的,呼呼吹着勺的嘴角都弯了起来。
这一美就叫他忘了之前的所思所虑了,嘴上已经问出声,「任广溯,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话落那一瞬间,郝清越觉得自己感到了杀气。
没错,就是这么中二的一个词,但形容他此时所感最为贴切。
空气似乎都静了。
可抬眼朝四周一望,这屋里除了他就一个活人,而人家依旧拖着病恹恹的一副身子骨,用那生的长而瘦直的指捏着白瓷勺,正慢慢的从碗里舀粥出来喝。
明明人家什么也没做,一如之前。
所以……
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郝清越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怎么突然问这个?」任广溯搭话了。
「因为我看你一直喝药但身体都没有什么起色。」郝清越顿时抛开那个念头,声音有点闷,「你好像一直都在咳嗽,之前几天停药后咳的尤其严重……所以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怎么感觉一直治都没什么效果?」
屋里安静片刻,任广溯突然说,「其实不吃药也可以,你读书要紧,那些银子你留着交束修买……」
「我不是这个意思!」自知被误解的郝清越急急说道,「我不是心疼银子,也不是不想拿银子给你抓药看病,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任广溯被这直白的话震在当场。
郝清越还在解释,「我只是在想你这每日药不离手,就光我知道的都有一年多了,可来来回回的你还是在咳嗽,感觉一点起色都没有,所以你这病到底是什么病?又是什么大夫给你诊的?那大夫医术怎么样?到底靠谱不靠谱?不然怎么还一直都不好呢?人没事也就罢了,万一医术不行误诊耽误了怎么办……」
郝清越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大堆,越说越忧愁,「如果这个大夫不行,那你要不要换个更厉害的大夫诊治啊?」
少年人嗓音清脆,裹挟着急躁和忧愁,内容却叫任广溯振聋发聩。
兀自说了半晌的郝清越没听到搭话,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像太多了,话音不由得变弱,无措又不甘心的小声问:「所以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良久,任广溯轻嘆一声。
郝清越:「?」
任广溯说,「我这不是什么病,是之前中过毒。」
「中毒?」郝清越眉头拧着,「是那种让人身体变弱、不断咳嗽的毒吗?不能解吗?」
任广溯却道:「不是。」
郝清越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中的具体是什么毒不重要,总之这毒已经解了。」任广溯仔细解释道:「只是当初解毒时出了些岔子,导致有些残留的毒素留在体内,这种情况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是以药物慢慢调理。」
郝清越消化了一下,不确定的问:「所以等你体内残留的毒素全部排出时,你的身体就能痊癒了?」
任广溯:「嗯。」
郝清越眼睛亮了亮,「大夫没说具体多少日子吗?」
任广溯对郝清越是有戒心的,但见他一副期待的模样,又不忍心让他失望,「十年之内。」
郝清越嘴角一撇,嘟囔着,「要这么久吗?」
任广溯:「嗯。」
郝清越失望片刻,又想起来当事人面对这个结果可能比自己还难受,于是又调整好心态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有办法,那总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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