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头目冷笑一声:「凭据?你都承认你们住在大石头山了,那山上只有一座山贼窝,你这不是不打自招?」
宁茯苓气笑了:「照官爷这么说,住在山寨就是山贼,那住在衙门的难道都是郡守老爷?官爷,你是么?」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捕快不以为意,伸手指向宁茯苓脚边的花豹,「你们这些山贼,危害一方还不够,竟然带这种猛兽混进城里,意欲何为?怎能不彻查严惩!」
说罢一挥手,二三十张弓箭齐齐拉开,对准了宁茯苓和花豹。
宁茯苓感到大事不妙。看对方的口气,大概率不是讲道理能够解释清楚的。这种官府差役如果跟你讲道理才是匪夷所思。
更糟糕的是看这架势,对方像是有备而来,不仅人数多,还配备了足够的弓箭手。就算花豹再怎么勇猛,陈飞等人也都会些武艺,也不可能在这个局面下全身而退。
花豹发出低吼,宁茯苓知道它已跃跃欲试,只能极力安抚:「待会只要一有机会,你马上逃走,想办法逃出城,别管我们!」
「你说什么屁话、小丫头!」花豹暴怒,「瞧不起爷吗?」
「怎么可能!」宁茯苓比花豹更急,「他们抓了我们不会马上杀掉,可对你一定会下狠手。他们怕你呀!你闭嘴,我现在没空跟你争……」
楚元攸忽然上前,挡在宁茯苓和花豹身前,衝着捕快扬起下巴,满脸高傲:「区区万方郡捕快,可知你等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捕快看到他站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轻声一笑:「知道呀,你这通缉犯在官爷们面前摆什么威风?是想官爷送你早点去投胎?」
楚元攸整个人都懵了。另一名捕快头目从怀中摸出一张布告,展开来亮在楚元攸面前,大声宣读:「江洋大盗楚元攸,流窜各地、为害乡里,更胆大包天闯入颖王府,盗走御赐珍玩数十件,价值连城。现责令各州郡全力缉拿,有提供线索协助追捕者,赏银五百两!」
布告上同时绘有楚元攸的画像,相似度大约有百分之五十。
楚元攸目瞪口呆、如遭雷击。宁茯苓也无比惊讶,忍不住惊呼:「五百两?你可比玛瑙值钱多了!早知道我卖什么玛瑙啊。」
「不是、茯苓、我不是……」楚元攸语无伦次,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指着布告大声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画像虽然跟我有几分相似,但我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更不曾去颖王府行窃。」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咬牙道:「我就是颖王本人啊!我怎么会自己偷盗自己的财物?这荒唐的悬赏通缉到底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是我。」
伴随着沉稳冷峻的嗓音,一个身着华服、姿容挺拔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小院,两名捕快头目立刻对他行礼:「柳大人。」
「柳易!?」楚元攸惨叫,「怎么会是你?」
柳易冷冷地看向楚元攸,挥了挥手:「验明正身,拿下。」
「哎?你干什么柳易?你不能这样,快叫他们退下!」楚元攸慌乱地与围上来的捕快对峙,却依然挡在宁茯苓身前。
柳易微微笑道:「各位不要听这江洋大盗胡言乱语。他的确与颖王殿下同名同姓,但身份尊贵、备受皇上宠信的颖王,怎会离开王府与一群山贼混在一起?不要被他骗了,儘管拿下就是。」
楚元攸大喊:「我知道你怕我丢人现眼,我这就跟你回去。但这事跟他们没关係,他们也不是山贼,你别为难他们,放他们走吧!」
「等等。」宁茯苓从背后拉住了楚元琦,「你们这是在演什么?你到底是江洋大盗还是小王爷?」
楚元攸扭头看她,满脸苦涩:「我……真的是王爷。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
宁茯苓直言不讳:「没错。独自赶路被山贼抓到的王爷,听起来要么是落难倒霉,要么是……」
脑子不好使的二货,这么说好像有点杀人诛心。善良少女宁茯苓口下留情,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管那傢伙要干什么,让他不要伤害豹爷。就算不愿放我们走,也让他放了花豹。」
花豹一声低吼,柳易的目光已将宁茯苓和她身边的花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冷冷道:「大石头山寨宁茯苓,是么?诚如举报者所言,这头花豹是你驯养的?」
宁茯苓毫不示弱地看向柳易:「我不知道举报者是谁,但我想可能是误会了。这头花豹根本不伤人,随我进城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哦,一头猛兽在闹市街头大摇大摆,可真是天大的热闹啊。」柳易冷冷道,「不过你可以试试。凭藉你们几个人,加上这头花豹,是不是一定要负隅顽抗?外面巷子里,还有本官从颖王府带来的五百侍卫,你想试试么?」
宁茯苓犹豫,但也只犹豫了十秒。
姑且不论五百后备队是否存在,单是眼前准备周全的捕快,自己和花豹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何况人们对于猛兽的畏惧心理,绝对会让他们对花豹赶尽杀绝。
「我们乖乖跟你们走的话,你会怎么处置花豹?」她问柳易。
「先关起来,听候发落。」柳易回答,「若是果真驯服听话,进献给皇上也是好礼一件。」
「明白了。」宁茯苓代替所有人做了决定,「我们大石头山寨不会抗拒官府。但,楚元攸,若是花豹伤了一块皮,我宁茯苓绝对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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