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国的王府比起皇宫是要自在些,可也没有让他施展才干的机会。柳易虽然不大管他平时干什么,他却也不敢让国相知道,城里名声最大的那间木匠铺子里有许多东西是他放在店里寄卖的。就连柳易最中意的那张摇椅,也是他做的。
可是在山寨,他不用掩饰自己的喜好,不用藏起自己的才华。有人欣赏他这搬不上檯面的才能,甚至用新颖的想法和需求挑战他,让他前所未有地干劲十足。
从前他做东西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而现在,他孜孜不倦的动力来源是她的认可。
对了,他还给她带了礼物,结果昨天太忙太兴奋,竟然给忘了给她……
看到自己行李中的木头匣子,楚元攸一阵懊恼。昨天他在山寨转悠了一整天,统计了所有需要维修、扩建的需求,唯独把最重要的「送礼物」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屋外值夜的亲兵行礼招呼的声音传来,隐约听到「宁寨主」三个字。楚元攸赶忙整了整衣襟,提前一步打开房门,迎着朝阳对上宁茯苓明丽的面容。
「茯苓,好早啊。」
宁茯苓笑意满满,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二人的身高差距让楚元攸一眼就注意到少女头上的发冠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镶嵌了一枚耀眼的深红色宝石。
将少女让进屋内,楚元攸忙不迭打开窗户,对于自己没能提前开窗换气感到一丝懊恼。不过这好像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宁茯苓会一大早过来找他呢。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叫你去吃饭,顺便说两句话的。」宁茯苓柔声道,「睡得还习惯么?这间卧房之前借给赵晴用过一阵子,你不介意吧?」
楚元攸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好像有些东西的位置挪动过了。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
「你还真记得住啊?」宁茯苓笑道,「抱歉,当时也没有别的房间合适给她用。想着反正你一时半会回不来,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茯苓。」楚元攸轻声打断,「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会在京城娶妻,再不回来么?」
宁茯苓沉默片刻,把手里的木头盒子递到楚元攸面前:「给你的。你回来,我就给你。你不回来,我就卖掉。反正不会亏。」
楚元攸接过盒子打开,惊讶地看到深色的绸缎上放着一个镶嵌了红色宝石的发冠,与宁茯苓头上戴的那个十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楚元攸惊喜交加,却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激动地问:「这是给我的吗?跟你头上那个是一样的么?」
「你觉得呢?」宁茯苓反问,抬手拢了下楚元攸的头髮,「这两块宝石是成老闆从西域收购,送给我的。我觉得做成发冠又好看又实用。怎么样,喜欢么?」
「太喜欢了!」楚元攸看看宁茯苓戴在头上的发冠,又看看盒子里的,忽然激动地发现——这要是两人一起戴,简直就是大声向别人宣布「我们两个已经定情了!」
楚元攸激动地想抱人,宁茯苓倏地躲开了:「东西喜欢就收着。赶紧去吃饭了。」
「等等、茯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楚元攸忙不迭从堆在桌上的行李中拿出那个他从京城小心翼翼带回来的木头盒子,献宝一样捧到宁茯苓面前打开,展现出一隻做工精美的掐丝金手镯。
「这是我跟宫里的金匠一块做的。」楚元攸笑得很得意,「你看看,能不能看出跟普通的镯子有什么不同?」
宁茯苓笑道:「是么,又在里面加了什么机关?这东西该不会一碰就弹出一根毒刺什么的……」
说着她拿起金镯,试着戴在手上。手镯大约一指多宽,相对来说比较沉,戴在手腕上却安安静静。宁茯苓正在纳闷,楚元攸握住她的手腕,逆时针方向拧了一下镯子。
只听「咔」一声轻响,很轻很轻的响动,手镯竟然从中间错开一条缝,露出一个非常小的暗格,里面藏着一颗红色的小珠子。
「这是……?」宁茯苓很是疑惑。
楚元攸更得意了,用近乎炫耀的口吻说:「这是皇宫才有的秘药。这药一颗溶在水里,足够毒死十头牛!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用这个,悄悄放在贼人的酒水中毒死他们!」
宁茯苓人都傻了,愕然地想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考虑,换个智商正常点的人来喜欢呢?
「很厉害吧?」楚元攸见她没反应,更得意地炫耀,「这个暗格机关很难做的。即便是皇家御用的金石匠,也花了不少心思、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呢。暗格要做到绝对的密不透风,否则水渍汗液侵蚀,融化了秘药,反而会伤到你。」
「以你的智商,竟然能想到这点,我真感动。」宁茯苓没好气地把那颗小红药丸倒在木头盒子里,重新将暗格关上。
「哎?你不要么?没了药丸,可就没有防身的功能了。」楚元攸不死心。
宁茯苓狠狠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没有什么防身功能。要是我被坏人抓了,指望这东西反杀救命,我还不如指望豹爷来救我!」
楚元攸特别委屈:「那可是我找皇兄求了好久才求来的药……」
宁茯苓狠狠白了楚元攸一眼:「把你不多的智商用在有用的地方行么?山寨的二期扩建想好了么?水渠和蓄水池要不要再增加、从哪里引水、如何铺设?公厕和浴室要怎么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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