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宗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命,他怎么赔得起?
天下间因为云端城而死得不明不白的那些人, 又有谁能慰藉亡灵?
虞温暖甚至在临死前的那一刻, 都不曾伤害过任何人的性命, 凭什么就要因为他们的抉择而死在幽深的剑阵里。
叶十七不配, 他也代表不了天道。
噗呲一声,有鲜血喷涌的声音。
叶十七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辛瑶的修为会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恍若普天之下, 无人能敌。
剑尖所指,披荆斩棘。
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能这么快就赶过来,那双暗红的瞳孔和往常根本不一样,甚至隐隐有暴虐的气息。
叶十七却十分无所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道,「姐姐, 你快要入魔了是不是?」
小尖牙微微露出来,叶十七唇角上扬。
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右腿刚刚被剑气所折伤。
他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 喘了一口气坐在墙边, 笑意盈盈地望着辛瑶。
如果她真的入魔, 那可真是太太太好了。
辛瑶反手斩断他的两隻手臂。
手中长剑鲜血淋漓, 她在极力压制着体内不正常的气息, 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十七道,「我入魔不入魔,那都已经和你无关了。」
「叶十七,剑阵里龙渊杀死温暖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少年皮肤苍白羸弱,因着断腿之痛痛呼了一声,偏偏现在被束缚得动弹不得。
他云淡风轻,「不仅仅是这样啊,还是我让那个笨丫头掉进剑阵的,她好蠢。」
「啪——」
辛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拽着他的头髮往墙上撞击了一下,不一会便磕出血来。
她瞳孔愈发深邃,忍着杀人的欲望,「龙渊的傀儡术也是你教的?」
现在云端城里的居民和从前在剑阵里暴走的傀儡一模一样,即便是斩断四肢也能蹦哒着起来杀人。
叶十七歪头,嘴角溢出一丝血,却仍旧深情地瞧着辛瑶道,「当然是我教的,姐姐你是不是还想问东魏的那群人怎么样啦?」
「谁让你放弃他们呢,我就只好毁了那个地方,反正他们对于善意也根本没有任何感激之心。」
「哦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情。」他捂着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指缝里满是鲜血,「当初你在拜师大典的时候,为什么都不愿意搭理我?还好遇见了一个好心的师兄和我说话。」
「不过那位师兄说话太难听了,他竟然觉得你和谢连辞是绝配,分明我是最先认识你的,所以只能把他杀掉啦。」
「至于攻破下界,老爹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但他为了上界着想,而我只是单纯为了你。」
叶十七喉咙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他不断喘息着,也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平静地叙述手里的一桩又一桩命案,末了,还要感动自己。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入梦的那天起,明明我们两个就是好朋友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我甚至知道你刚来无极宗的时候受了多大的苦难。」
「而且你也会对着我笑,会给我吃糖,姐姐,你不能因为我是云端城的人而否定我。」
辛瑶冷笑,「我即便是在路上遇见了一条狗,也会笑着扔给它一块肉骨头,我为什么想杀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一字一句戳穿他的自我欺骗,「叶十七,你只是一个缺乏被爱的可怜虫,恐怕这一辈子都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
「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怎么,喜欢就是与我为敌搞黑化,把我身边亲近的人斩尽杀绝?」
「你从来没有一刻让我这么噁心。」
冰冷的眼神里满满的憎恶和说不出的厌烦,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蛆虫。
她凭什么要做这个疯子所说的意中人,去踩着人命走治癒路线感化他。
温折玉、九霄、叶十七。
他们都有一个通病:一惯会为自己的喜欢加上囚牢的锁,根本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叶十七握着拳头,他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认认真真问她,「辛瑶,你曾经有没有一丁点喜欢过我,把我当成朋友对待?」
「从来不曾。」
「那我们又是什么关係?」
「没关係。」
叶十七疯狂大笑。
没关係,没关係。
这三个字原来还能这样用。
她甚至连仇敌这种语言都吝啬于施舍给自己,就像看着死物一样没有半点情感波动。
叶十七面如死灰,只轻笑了一下,「辛瑶,那我希望你到死都能记住我,记住我今天送你的这份大礼,以所有人的生命为聘。」
啪嗒一下,辛瑶用剑砍断了他两隻手。
少年人彘一样失去四肢鲜血淋漓。
「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光明的未来,而你只会烂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没人记得你。」
最犀利的言语刀子一样插在心口,这已经是最狠的一把剑。
辛瑶右手微动,漆黑长剑便贯穿他胸口。
俯身低头,少女捏爆了那颗心臟,甚至一把灵火将尸体烧得一干二净,魂魄尽散。
不够,远远不够。
她抬头远望,底下是欢呼振奋的众人正在往高处走来,暴雨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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