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傅云娇止住她往后说的话。
他们在揣测什么,她一清二楚。
她拍了拍手间的尘土,说,「蒋先生和我就是普通的僱佣关係。您见过哪个打工的和老闆有深感情的。」
她打了个比喻,玩笑似地戳破他们的臆想,背了身推起推车道,「天冷,您也辛苦。我快把东西运回去,别耽误送下一家。」
而后结束对话,快步推车往屋内行去。
站在院门外的年轻男人等她走远后,用手肘拱了拱经理,低腰闷声问,「刘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手腕的小保姆啊?」
「嘘,你声音小点。」
孤男寡女的流言最容易满足人类的窥探欲。
男人瞄起傅云娇背影,砸了句,「长得也算不上特别漂亮啊...」
经理甩了个白眼过去,「嘁,你以为谁都跟你审美一样?男人啊,尤其是有钱男人,漂亮的皮见多了早就腻了,最重要是会来事,能把住他的心。」
「但她看着...也不像是个会来事的...」
「你是不是傻,要什么都能被你看出来了,那还叫是个厉害的啊。」 经理瞪他,「你没听出她三两句,就把话口堵得滴水不漏的。再说,封闭期,两个人朝夕相处的...什么事不会发生。」
年轻男人搔搔头,想刘姐这话说得也是,他遥望了眼楼顶说,「那有钱人养情人的也多,光咱们这进进出出都多少...谁知道她是不是...」
「行了,别说了。」经理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人快出来了,悄声道,「一时的新鲜,是不长久。就看这小傅,是不是个真聪明的,往后的事等着瞧呗。」
他们的议论摇散在风中。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灶上熬煮的汤圆已经滚了两番,傅云娇把中火转小火,持了柄长汤勺,静立在炉灶前。
按北城的习俗,过年是不吃汤圆的。可傅云娇家在南边,每逢春节,各家各户都会用糯米粉过水,包好芝麻馅,花生馅。
也不知是在这陌生地呆久了,还是以往每日三餐都以蒋勋的口味为先。
解封在望,傅云娇突然的,格外想念家乡的滋味。汤圆是她在冰箱底翻出来的,距离过期还有二十天,速冻食品,口感也就只能算凑活。
熬煮要等十多分钟,傅云娇无事,开了手机软体听书。
听人读书这消遣办法还是苏妙教给她的,她自初中就爱看小说,玄幻,修仙,,狗血,来者不拒。
后来工作,没成块时间可供阅读,就找了听书软体,听小说。
现实生活越是无味,苏妙就越爱在虚幻世界里去求点心里安慰。
可傅云娇对现下流行的小说跟不上节奏。
她重下载了些自己以前看过的文章,有短有长,听时也算温故知新。对此,苏妙评价她是,念旧的人。
今日听的书名叫《金粉世家》,由位女读者配音,亦是本老书。
傅云娇高中时看过这书改编的电视剧,俊男靓女,共演一出高门显贵由盛到衰的故事。
剧拍得极好,里头的演员如今也各有各的发展。
傅云娇初看时,正处于懵懂青涩的年纪,不懂相爱的人怎会走到情同陌路。
她曾惋惜金燕西和冷清秋的结局,也感嘆金家衰败没落后的惨澹。
可时过境迁,再读原着,她才恍然领悟,剧集是将他们感情美化了的。
一个长相出众却家境清贫的女生,被一位纨绔子弟的甜言蜜语蒙蔽。
她的能力担不起她的虚荣心,忘了齐大非偶,也忘了两人之间迈不过的鸿沟。
「不一样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就像我家的葡萄树,不会开出百合花一样。」
沉稳女声缓缓道来。
傅云娇凝视着那团幽兰火焰片刻,没一丝犹豫,拧下旋钮,关了火。
汤圆舀一颗上来,傅云娇咬破一小口,看浓黑的芝麻从白糯的软皮中流出,唤了小也到跟前。
「当心点,别烫着。」 傅云娇给他盛了小碗,再在面上洒了层桂花碎。
小也端起碗底,极小心地挪步,肉丸子随在他左右,寸步不离。
碗边太烫,小也把碗搁在檯面上,两手捏着耳垂呼气。
傅云娇笑说,「等凉了再端。」
小也点头,趴在傅云娇旁说,「妈妈,我们不喊蒋叔叔来吃吗。」
傅云娇没答,取下碗布,直到把锅台擦净说,
「不用,他口味和我们不一样。」
***
蒋勋觉察出不对劲,是从傅云娇不再叫他下楼吃饭开始的。
虽然她定时定点还是会额外做好他的餐食,留在保温盒里,或是存在锅内。
但却没再敲响他的房门,喊他一句,蒋先生吃饭了。
除开这点,往后一日,无论他出现在哪儿,傅云娇有意无意地,总能找到理由,避开他去到别处。
蒋勋有种直觉,傅云娇在故意疏远他。
而且这疏远的源头,很可能和他醉酒那夜有关。
这一日,出了晴,冰雪消融,气温降到北城十年以来的最低点。
明天就将解封,物业为了表示庆贺,早早在每院门口挂起红灯笼。
关姨和老李会被社区派车送回,傅云娇想着,他们这次也是被折腾够呛,回来得好好休息下,于是清晨起来,便开始给屋内做大扫除,一刻不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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