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闷声,「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雄心壮志。」
傅云娇笑,「是,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时近九点,店里播放起清场的音乐。
傅云娇想一切都说清楚了,也该告别。她系好围巾,站起身对蒋勋最后露了笑,「蒋先生,新年快乐。」
她没说再见,因为她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的过客。
傅云娇推门出去时,一阵冷风裹了蒋勋全身,他坐在原位,手边还有没吃完的薯条。
没有任何缘故,他抽出一根,放进嘴机械似地,一下一下嚼着...
一点也不好吃,凉透了的薯条,怎么会有淡淡的苦味...
蒋勋扔了半截薯条,皱眉,掀开纸袋另一侧。
那里安安静静躺了个嫩黄色的可达鸭玩具...
那隻鸭子眯起眼睛,木木地看他,看得蒋勋心里来气,直揣进口袋,暗骂句,丑死了...
她买什么不好,偏偏给他买个儿童套餐。
***
和傅云娇分开的那天夜里,蒋勋再次发起低烧。
低烧断断续续两三天,蒋勋把自己封闭在房间内,吃了药睡觉,睡醒了发呆,发完呆又烧睡过去。
循环往復,人瘦了一圈,头髮枯乱,憔悴地像个野人。
关姨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闭口不谈,也不许老李透露他那晚去了哪里。
一个年过得冷冷清清,关姨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大年初四,蒋勋家迎来了位稀客,蒋桢。
蒋桢选了上午十点登门,说是专程为蒋勋带来一个「好消息。」
「章凝生了,龙凤胎。」 蒋桢翘腿,坐在蒋勋家沙发,神态自若地像这她才是这家的主人,「老头子选了个吉时,没到预产期就直接剖了。」
「哦。」 蒋勋半点兴趣都无,撑了眼皮说,「你要是来我家就为了告诉我这个的话,打通电话就行,不必亲自来一趟。」
没蒋振庭在,蒋桢也懒得装出一副客气样子。
她玩味地斜睨蒋勋的颓态,啧啧道,「蒋勋,你也活得像个人样吧,家里一下添了两位新丁,你觉得你现在在老头子心目里,能排第几?」
「排第几,和你有什么关係呢。」
「以前和我是没关係。」蒋桢抱臂,在客厅悠悠踱步道,「说句真心话,从你被抱进我家那天起,我都巴不得你死了才好。但是现在嘛,形势有变。」
蒋勋冷眼瞧她,「你不如直说,想笼络我去一起对付章凝和那两个新生子吧。」
蒋桢停下脚步,回眸一笑,「看来你还不是蠢得不可救药嘛。」
「彼此彼此。」
蒋勋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我调查过了,老头子没和章凝拿结婚证。别看他们婚礼办得热闹,但是老头子防她,跟当年防你妈是一个套路。」 蒋桢说着,故意促狭地捂嘴道,
「哦,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提那个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蒋勋忍着心里厌恶,他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蒋桢就更烦上加烦,「就算章凝以后没法没得到什么实质性好处,非婚生子女也是享有继承权的。」
「对啊,我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会来找你。」
蒋桢把自己计划和盘托出,她希望蒋勋能把在蒋氏的股权转让给她,这样她两边股份相加,就能成为蒋氏最大的股东,真正拥有话语权。
蒋勋:「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做这件事。」
「因为我不买你的股份,老头子自己也会动手的。」
蒋桢随意挑了个瓷瓶,在手中掂量,轻飘飘说,「老实告诉你吧,这几年,蒋氏其他股东早都嫌老头岁数大了,思路跟不上发展,有意想让他退位。所以他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没多少,不然,你猜他他怎么会着急要孩子呢。诶,你说你也是,本来是他最能寄予希望的,却让他一场期待落了空,也难怪他会嫌弃你,对吧。」
蒋桢眨了眨眼,「不过弟弟,还好有我愿意大发慈悲接济你一把。你放心,我会给你开个好价,让你后半生不愁。」
「看来你筹备缜密啊。」 蒋勋仰头,「可我要是就不配合你呢。」
「那...」蒋桢「一不留神」鬆了手,任青瓷干脆地摔在地面,化成一摊碎片。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蒋桢面上仍是笑的,眼底却有微微寒光,「老头子留给你的东西,我有办法逼他要回来,包括这栋房子,还有你的经济来源。」
她意味深长地凝视蒋勋,眼神有不屑,也有辛辣的恨意。
能不恨么,他一个野种,生生占尽了她的资源,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蒋勋,你好好想想,没了大把钱供着你,你会怎么样?你再看看,现在有的这些,哪样是你自己挣的?蒋振庭的资产,一大半是我妈和我姥爷留下来的。我在蒋氏没日没夜加班的时候,你在干嘛?我在陪那些领导周旋的时候,你在干嘛?你真以为你生下来就是少爷命?」
少爷命...真是讽刺,
「有哪个少爷会像我这样。」蒋勋不怒反问。
蒋桢轻蔑地挑起嘴角,「你弄成这样是你自己活该。蒋勋,我给你一个月,你好好考虑下。」
要么成为她的伙伴,要么成为她的敌人。
蒋桢踩着一地碎片离开后,蒋勋独自待在客厅,沉思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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