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时没明白,顺着他目光瞧过去。窗前,那女人被打湿的薄衫下映出的痕迹在暗示同伴轻佻的意图,他反应过来,垂下眼低声骂道,「你恶不噁心,人家带着孩子呢。」
"那又怎么了。"花 t 男毫不介意地耸耸肩,眼神在女人身上游移开来,「身材还不错,屁股挺翘的,要说这生了孩子的人啊...就是...」
男人突然嘭地掷下塑料瓶,那声响把花 t 男吓了一跳,
「有完没完?」他语气加重。
花 t 男讪讪闭了嘴,害了声说,「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有意思么?」男人冷脸一把扯下收银条,把他那碗泡麵仍在桌上,催道,「去接水,顺便把你脑子洗洗干净。」
花 t 男心有不满,但忌惮着他身份不好得罪,咧嘴笑道,「行行行,诶,就你清高。」
漆黑的夜,月亮不知所踪。
男人找了张长桌坐下,掀起头盔,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茶。室内冷气攀上窗,遮盖他一半视线,从这张桌子的角度,只能看见女人在檐下来回踱步,
女人很瘦,背薄薄的一片,两侧肩胛骨随动作起伏明显。她把脸贴在怀里孩子头上,嘴里不知念叨什么,拍哄着他,从一隻臂膀换到另一边臂膀。
这么深的夜,这么大的雨,打不到车她估计会一直站在这等下去。
男人望着,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放下饮料瓶,走了出去。
「诶?你干嘛?」
身后人回头喊他,没端稳面碗,开水泼了一小半出来,他吃痛地在他身后骂了句。男人依旧没理会。
傅云娇没想到店里的人出来会直直走向她。
那男人的头盔掀上去一截,露出两隻眼睛和鼻樑,目光分不清是友善还是有其他目的。
在傅云娇的家乡,小时候常有这么一伙戴头盔骑机车的人趁夜黑飙车抢劫。
所以她对有这种装扮的男人不可避免地有防备心。
她有意别过脸去,不与男人对视,然而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男人不发一言地走到她身边,站定,哗啦拉开上身机车夹克的拉链。
傅云娇因为他动作太过突然,后背毛孔一瞬间全竖了起来。她扭过脸来,先是仓惶往店里看去,看到店内只有他的同伴,恰巧也在往这边看,心下更觉不妙,想,完了,不会就这么倒霉,真遇到抢钱的吧。
她手心发颤,面上还是得强装镇定,打算和他好言商量,「大哥...我身上没多少钱...我孩子还发着烧,你..你..你别这样...」
男人听见她说话,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接着又继续往下拉拉链。
傅云娇心提到嗓子眼,一隻脚想跑,另只脚却不听使唤,只好低声求他,「我口袋里就三百多块,我都给你...你只要别伤害我就行...我赶着带我孩子去医院。」
「谁说要你钱了。」男人终于开口,但是声音闷在头盔里,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傅云娇悬着的心不敢放下来,又看他脱下外套,露出里头黑色背心,
她脑子骤然冒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你...别...」
「穿上。」男人两指挑起夹克,拎到她手边,扬了一下,「穿上。」
傅云娇眼瞪大了,「啊?」
「防水的。」
「啊?」
「你老是啊什么?」男人提高声量,傅云娇再度紧张起来。
「我....」
「算了。」男人像失去耐心,把外套往她胳膊上一搭,说,「衣服保暖,你不穿就给孩子盖起来。」
说完没等傅云娇反应,径直拉门走进店内。
端着泡麵的花 t 男目睹这一过程,张大了嘴凑过来,惊道,「你疯了?1990 限量版机车服,老子飞了三趟巴黎没抢到,你随随便便就给个过路人?我去,有钱也不能这么豪横吧。」
「我愿意。」 男人长腿拨开桌前椅子,坐下,满脸写着无所谓。
花 t 男被他噎得哼笑出声,「是是,千金难买蒋少爷开心。我还以为你有多不近女色,不一样盯着人家看半天。」
男人一瞬斜眼看他,花 t 男读出他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咽了口唾沫,岔话说,「得了,我不说了行吧。我吃麵,吃麵。」
店门外,傅云娇发懵地站在原地,还没缓过神。
外套里层有股皮革味,很淡,还有一点雨水的潮气。不过她捏起软皮,触手的那刻便觉察出了这衣服价格应该不便宜。
她有些惶恐,一下转身,望向玻璃相后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坐得很随意,但是背始终是挺着的。肩长开阔,两臂胳膊肌肉不算突出,但能看得出有运动习惯。两腿敞在桌下,一前一后,无意识地轻晃着。
他把头盔摘了下来,傅云娇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看去,留意到他后颈稍长的一小撮黑髮。
稍硬,微卷。
有些人需要面对面看到脸,才能了解他的气质。
而这个男人似乎不需要,傅云娇只凭他的背影,就能感觉出他不是个好接近的人。
她忽然开始犹豫该不该走进去向他道声谢,虽然他的好意来得莫名其妙,衣服丢给她的态度也像在丢给一个乞丐。
但是...但是这毕竟是傅云娇在这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城市中,获得的第一份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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