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开始认真想自己要学些什么东西。
趁着简鸣还迷糊, 简臻打断他道:「饿不饿?」
简鸣的肚子像听懂了简臻的召唤一样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立即站起身来, 朝他伸出手催促道:「走, 我们先去吃饭。」
「嗯。」简鸣点点头, 轻轻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
藏书室里很暗, 但简鸣能借着烛光看到简臻的身影。
她的手心温热,身量高而修长, 暖色的光火挂在她的髮丝上,如同夜中影动在海上的渔火。
他盯着那晃动的碎光,竟然有些入了迷。
要是那天她没有多管閒事……
想起刚刚还对她发火,简鸣不由得感到万分愧疚。
看着被简臻握在掌心的手,他不由地紧了紧,心里则暗暗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对她说话了。
简臻就这么拉着简鸣一路走着,正巧路过简昭宁院里的小灶,便拐了进去。
里面一个厨娘正坐在门口休息,简臻也不想劳动她。
「没事,嬷嬷你歇着吧,我可以。」
简臻大概看了看小厨房的东西,然后整好袖子开始叮叮咚咚忙活起来,虽然看样子不怎么熟练,但明显是有些经验的。
李潜倚在门框上伸着脖子看着,问绣萍道:「诶绣萍,小姐不是从小在宫里长大吗?怎么还会做饭啊?」
绣萍虽然面上还算平静,但眼神里却盛着一丝心疼,道:「小姐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在宫里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在简府,别说是昭宁少爷,就算是家里的庶小姐都没有会做饭的。」
李潜从门框上起开,站直身子嗫嚅了几下,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看着简臻忙碌的背影,简鸣便走到跟前贴心地帮她打下手。
做好以后,简臻朝门口招呼道:「唉!李潜,绣萍,一起来吃点儿吧。」
三个人一起在旁边帮着简臻摆好桌椅、碗筷,然后围着一张破旧拥挤的小桌子吃了这么一顿夜宵。
没有主仆之分,也没有什么小心翼翼,就像是平平常常的一家子兄弟姐妹一样,聊着閒天,时不时还说点逗趣的话。
虽然简臻没有刻意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可这顿简简单单的饭还是让在座几个人的心里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吃好以后,简臻把阿鸣送回了他的住处。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她突然问道:「绣萍你知道……绣和的尸骨在何地吗?」
绣萍脚步微顿,两手互相攥了攥才道:「应该是……被拖到乱葬岗了。」
像是不在意似的,简臻「嗯」了一声,脚步都没有停过一下。
等快走到院门口了,她才道:「明天有空的时候,到丧葬店让人做个牌位回来吧,是我害死了她,总该祭拜一下,也好让她有个去处。」
绣萍的眼泪瞬间侵占了眼眶,她快走几步挡在简臻面前,急急说道:「小姐您别这么说,是绣和她命不好,没能帮上您的忙。」
闻言简臻终于停下了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其实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心里都清楚……成为主子的亲信,不仅能得到到很多好处,也有很大的危险。既然绣和已经决定为您办事,那么无论出现什么结果她都不会怨您的。所以您……往前看吧。」
简臻轻轻嗯了一声,绕开绣萍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绣萍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
其实简臻知道,自己并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压抑。
她在宫中看过太多太多的死亡,也看过太多太多的牺牲了,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那种无法掌控自己与亲近之人生命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绝望了,如果人人都是如此,那么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可她并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出局,就只能身入棋局,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死,那倒不如搏一搏。
……
没过两天,江锋就着人递来了消息——成了。
于是两人又约了在酒楼碰面。
上楼梯时,简鸣自觉地等在楼下,可简臻却回过头朝他招了招手,道:「上来吧。」
简鸣顿时心如鼓擂,耳尖也因为兴奋而变得绯红。
自从那晚以后,他就又开始跟在简臻身边,寸步不离,而简臻也不再事事避着他了,可像今天这样秘密的会面,他还是第一次参与。
他一边快步跟上去,一边努力抑制着自己嘴角的笑意。
门一开,见简臻身后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江锋吓得急忙把刚摘下来的大鬍子往自己的脸上糊。
见状,简臻站在门口边乐边解释道:「我弟弟!瞧把你吓得。」
「不是你……你不早说!」
「哈哈哈哈哈……」
「啧,别笑了!」
简臻坐下来,努力憋着笑妥协道:「好好好,咱们说正事,说正事,噗哈哈哈哈……」
「简!臻!!!」
江锋倚在圈椅上嫌弃地看着她,等她终于平静下来,这才觑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简鸣问道:「他是?」
「我弟弟,自己人,不用避开。」
「你弟不是还在牢里吗?这……」江锋皱巴起脸问道。
「刚认的。」
江锋挠了挠头,被她这话弄得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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