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弟子学习武艺只看师父当日心情,想到什么教什么,教不得法则学亦不得法。
静玄见宋青书手捧武功典籍仰头长嘆,不禁茫然无措:「掌门何故如此烦忧?」
宋青书低头拧眉,心下发狠:「召集峨嵋弟子去正殿议事。」
宋青书只当自己这掌门是暂代,虚心征求众弟子意见:「峨嵋武功包罗万象,很应该系统整理,好教门下弟子循序渐进。大伙以为如何?」
众弟子人皆茫然,嘴上恭敬:「愿遵掌门教诲!」
宋青书抚掌而笑:「好!」
众弟子忧惧万状:是不是说错什么?
13
宋青书召静玄、赵灵珠、贝锦仪三人协助,分门别类整理峨嵋武功,并亲自撰写教学大纲。
宋青书令静迦、丁敏君、李明霞三人主持,将门下弟子按习武进度分为高中低三阶,分别传授武艺,每日习武时间不得少于三个时辰。
宋青书亲自带领门下弟子每日早课,从基础开始传授练武要点心得、答疑解惑,每日早课时间不少于两个时辰。
宋青书再定每旬小测、年终大比,绩优者升阶、绩差者降阶。门下弟子无分男女,一视同仁。
三年出师五年模拟,文能历数武功基础精要如家珍,武能拳脚剑法破万敌。
至于逛街、购物、脂粉、衣饰、八卦,那是啥?
峨嵋众弟子:凸!
14
峨嵋众弟子开始消极怠工,今天一个病假,明天两个探亲假,后天三个受伤假……
凑够七个死亡假,不知能否召唤神龙?
这还了得?!
宋青书决定管管。
峨嵋女弟子齐齐痛哭:「弟子无能,有辱峨嵋门楣。嘤嘤嘤!」
宋青书薄怒:「尔等并非无能,而是懒惰!」
峨嵋女弟子哭声震天:「哇哇哇!」
宋青书:「……」
15
宋青书只能去给峨嵋历代先贤的牌位请罪,长跪不起、不思饮食。
静玄忙着安抚众弟子,遣贝锦仪去安抚掌门。
一夜而已,宋青书已憔悴黯淡犹若一抹轻薄的幻影。
贝锦仪魂飞魄散,扑上前扯住对方胳膊惊叫:「掌门何以自苦若此?」
宋青书摇头,笑容温柔隐忍,大义背锅。「是我无能。」
贝锦仪一脸羞愧,弱弱狡辩:「弟子资质有限,不堪造就……」
宋青书一声长嘆:「这世间如郭祖师这般天纵英才又有几人?便是我的资质又哪里及得上我那无忌师弟?」
宋青书黯然神伤:「纵然我习得九阴真经,武功天下第一,世人也只当我是武当弟子,峨嵋不过狐假虎威。但凡我在一日,旁人不敢閒话。可将来……又有谁来支撑峨嵋门户?」
宋青书狠心决绝:「罢了!事已至此,强求无益。不过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青书以手支地呛咳不断,背脊轻颤却仍强自挺直。那神态仿佛早已是背锅积习难改,纵然粉身碎骨化为飞灰,亦无怨无悔。
贝锦仪心如刀绞,泪奔而去。
16
世人皆知,宋青书以武立国、血战定天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
不意他的温柔如春雨般绵软,他的忧伤如秋水般悱恻。
贝锦仪将宋青书的那番话与交好的同门一说,大伙抱头痛哭。
如是再三,人尽皆知。无论早课、习武,终无人无端缺席。
宋青书不喜反忧:「大伙不必如此,原是我强求。」
峨嵋女弟子心口一痛,纷纷表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宋青书愧意更深:「宋某忝为峨嵋掌门,本该护你们周全。便是舍弃一切,也当令弟子无忧。」
峨嵋女弟子眼眶泛红,话音哽咽:「我等既是峨嵋弟子,理当光耀门楣,不该依赖掌门庇护一生。」
宋青书阖眸长嘆:「是我之过。倘若灭绝师太尚在,峨嵋绝非如今这般田地!」
峨嵋女弟子见宋青书一意孤行自罪自疚,各个抓狂。一致同意将早课及习武的时限延长至每日四个时辰。
宋青书终于闭嘴,负手立于金顶漫看霞光浸染,云海翻涌。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17
宋青书再问峨嵋庶务。
峨嵋帐目惨不忍睹,弟子月例仅五钱银子,帐册上就已空空如也。
贝锦仪委实怕了他皱眉,忙小声道:「月例可酌情稍减。」
宋青书惊奇:「如何减?」
贝锦仪:「这……」
宋青书扳指历数:「四季衣裳、首饰、脂粉、零嘴,哪个能少?」
贝锦仪:「呃……」
宋青书又道:「人情往来、探望亲长,岂能俭省?」
贝锦仪:「唔……」
宋青书还道:「众弟子潜心习武,这兵刃养护、针灸医药却不能断。除了一身武艺,琴棋书画总该习得一样。若有心爱之物,更是花费无数。另有女子之间难免攀比,旁人有,我峨嵋弟子岂能无?」
贝锦仪满面通红,讷讷不成言。
宋青书断言:「女子花消本就多于男子。月例得加!」
贝锦仪:「咦?」
18
宋青书端坐正殿,检讨自己:「众弟子这般拮据,是我无能。」
峨嵋众弟子一向这么过日子,各个茫然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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