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连祭祖都没有大肆祭过,平日里家里人逛个庙都还得躲着他老人家,怎么如今还牵扯出什么家仙儿来了?
贺老太太缓缓道来:「正是因着我家的事儿,你父亲才忌讳谈这些,若是当真不信,便不必忌讳了……」
那是好几十年前的事儿,在贺老太太才古小姐这般大的时候。
贺老太太原姓付,家里从前也是上郡出了名的大户人家。
她乃家里的么女又是独女向来备受宠爱,在家里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她小时候又淘气,像个男孩子似的,上房揭瓦的事情也没少干,也没有人会责怪她,一家子人都将她当明珠似的捧着,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有她不敢、不能做的事情。
只是她家里有一处院子常年是锁着的不曾见人开过,她父亲、母亲也从来不准她去那里玩儿,甚至说是到院子附近都不行。
那院子明明没有住人,却时不时的能听到里头有人的交谈声传出来。
父亲偶尔会进去,每次进去都会十分重视,沐浴更衣、焚香,比见朝廷里来的钦差都要隆重。
小时候她便一直好奇里头究竟是什么,她也问过母亲,母亲只是斥她一天到晚只是贪玩儿,不好好读书识字也就罢了,也不认真钻研女红,成天像个男娃似的,以此来将话头搪塞过去。
后来她偶然发现,她们家原本姓付,但是在祭祖的时候族谱上多了两个名字,都不是姓付的。
一个姓柳,名洮。
一个姓胡,名婵。
她指着上头的名字问母亲:「这两人是谁?看着不像是咱们家的人。」
母亲连忙斥她:「这是胡四娘娘和柳三爷爷,就是咱们家的人。身为晚辈,要放尊重些!」
她依旧不太明白,这两人一个姓柳、一个姓胡,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付家的人,怎么就成了她的长辈了呢?
「胡四娘娘?柳三爷爷?」杜子美不解。
「当时狐与蛇了。」孔明回答道。
杜子美瞭然的哦了一声。
「您家当时供了两位仙家?」阮陶有些不可置信。
按理来说,一家人能供一位仙家已经实属不易,怎么还会有供两位的说法?
而且还是胡、柳两家?
这两家的人如何还能有牵扯?
「是的,两位。」贺老太太闭了闭眼,「也就是供了两位,后面才有这无尽的事,我家也才剩下我孤身一人。」
「话说这胡四娘娘和柳三爷爷原是一对眷侣,因两人恩爱难分才一同到了我们家,从我太爷幼时开始便庇佑着我付家世代先兴旺恆昌,一直到……」
一直到她及笄那一年。
那一年她刚定了亲,与贺家的二郎,也就是贺老三的父亲,正是少女怀春羞羞怯怯的年纪。
谁料还没等到出嫁,家里就出了大变故。
「 究竟怎么了?」阮陶问道。
贺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先是厨子媳妇病了,病了便病死了……短短三日,整个府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死尽了,也并没有血海漫天的场景,就是都死了,是胡四娘娘杀的。」
「有突然病死的、又灶里的火迸出来烫死的、甚至有躺下去睡觉,就直接睡死的,一个都没留下,连跑的没机会跑……」
阮陶不解道:「那您……」
「我是最后一个了,那时多亏贺家哥哥拉着我去找了一个高人,那人做了法、又用稻草做了个我的替身烧了,随后又赶紧让贺家哥哥娶了我,给我改了姓,从此便跟着贺家姓了贺。」
说着,她长嘆了口气,眼圈再次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多快将这事儿给忘了。」
「尽、尽数都死了?」贺老三觉得有些心惊。
怪道是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母亲娘家人上门走亲戚,也从为听母亲提起过她的娘家人。
「家仙突然发狂杀光了家里人,总有内情吧?」阮陶问道。
贺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父亲从不让我沾手那两位的事情,甚至连那两位的牌位我都没见过。」
「那您又如何知道是胡四娘娘杀的,而非那位柳三爷爷?」阮陶接着问道。
「是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她让我快跑。」说着,一滴泪从贺老太太的眼角滑落,她伸手将其拭去,「我以为这么多年都无事发生便不会再有事了,不料最终却报应在了我姑娘和我孙女身上……」
贺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阮陶的手,恳求道:「阮先生,您是个有本事的活神仙。您联繫上胡四娘娘,您帮我给她老人家带个话,就说有什么事儿都冲我来!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活了几十年了也够了,你让她别折腾我那孙女了……」
阮陶心疼的拍了拍贺老太太的手,人老了这最后的牵挂就是这群小辈。
看着贺老太太这样在他面前掉眼泪,总让他想起自己的奶奶在,让阮陶总是忍不住跟着红眼圈儿。
不过,贺夫人与古老爷是被捲入水中死的,而古小姐被人试图炼製成阴巢便是便是对应着壬葵水,都是沾水的。
这并非胡家的习性,反倒是与柳家对得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异响,一个人影从窗前闪过。
「谁!」
锃——!
李太白腰间长剑出敲,他翻身跳跃像一隻猫似的灵巧的从窗台跳下,追那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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