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不能称之为战役, 许如涟的身后有许多人, 他只有一人。
也不算一人,谢瑾也算。
许歧躺下,仰头看着天空,喊道:「我要累死了!」
谢瑾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许歧坐起身,换上一副笑容,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谢瑾没有直言, 脑中突然响起一道混沌而强硬的声音,命令他:「现在,杀了他。」
谢瑾只当没有听见,故作自然地询问许歧:「最近如何?」
许歧哀嘆一声道:「毫无把握, 没有人愿意同我一起将他打出去,我现在被许如涟驱逐了, 已经不能留在青阳了, 怕是过两日连周边都不能呆了。」
沉默了半晌, 谢瑾道:「我近来有发现。」
许歧问道:「什么发现?」
谢瑾道:「青阳山下有一个山洞,许如涟在其中偷渡他人魂魄,或许你可以过去看看。」
用活人魂魄去復活死人,让他可以为自己所用,这是被禁止的秘术, 若是被公之于众,那许如涟定会被修真界驱逐。
闻言, 许歧笑了,他又躺了下来,道:「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说了,也没有人信,不仅没有人信,还极有可能暴露,到时候许如涟若是转移阵地,我找不到了,就当真百口莫辩了。」
谢瑾又沉默了一会,脑中的声音似乎有些暴怒,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谢瑾立马用另一隻手把它摁在草地之上。
「你怎么不说话了。」
良久没有人说话,许歧以为谢瑾又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微微睁开眼。
谢瑾还在,紧抿着唇,硬是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我有办法。」
许歧好奇道:「什么办法。」
谢瑾避而不答:「到时候再谈。」
太没意思了,许歧再次坐起来,直面着谢瑾的脸,两人之间靠的很近,许歧认真又带着些玩笑的语气问他:「你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
许如致死后,许歧本应顺理成章继承家主之位,许如涟以资历不够,能力不足,还有可能与谢瑾有不正当的交往为由,将许歧踹了下去。
青阳中他的势力仍旧占据大部分,无人反对。
许如涟的目的是让许歧孤立无援,最后无路可走,主动放弃家主之位甚至离开青阳许氏,但偏偏许歧不是个善茬,他公然和许如涟对上了。
青阳的主堂之上,他面对许如涟,放弃了多年了以来的教养——不能顶撞长辈。
他先是道:「我与谢瑾有什么交往,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然后道:「若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他离开青阳,无一人跟随。
四处奔走,无一人理会。
一切变故都来的十分突然,许歧毫无准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瑾看向远处,似乎有心事:「散心,吹风,顺便帮你想想接下来应当怎么办。」
「你越来越无趣了。」许歧再次躺了下去,「先不想了,有些犯困了。」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微风轻抚脸颊,唇突然附上一抹湿润。
许歧没有睁开眼睛,心跳却无法停止。
不知道为什么,困意全无。
睡不着了。
这截头去尾的梦境莫名其妙,谢瑾醒过来的时候,却久久不能回神。
许歧问:「感觉如何?」
谢瑾摇摇头:「莫名其妙睡了一觉。」
他是个傀儡,是个木头,为什么会睡觉?为什么会做梦?
谢瑾不清楚,他揉了揉脑袋,询问:「若果林到了?」
许歧神色略微凝重:「到了。」
谢瑾:「情况不太好吗?」
许歧道:「若果林前面有一道迷雾幻境,无法破开,里面尚不知情况,我们极有可能闯入以后迷失在其中。」
谢瑾垂下头:「但总归还是要进去的,没有原路返回的机会。」
说着,他又问:「难不成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怎么可能有。
许歧道:「没有」
谢瑾又道:「所以总归要进去的。」
许歧「嗯」了一声。
谢瑾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他伸手勾了勾许歧的手指,传音过去:「你这样拖下去,也总归不是事情,有些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是要面对的,我知道不是好事,所以,越早解决越好。」
说完后,他并没有鬆开许歧的手,道:「就这样进去吧,以免我们走散了。」
与谢瑾所想不同,迷雾薄薄一层,眼前糊了不消片刻,很快便清明了。谢瑾道:「这就是幻境嘛?我们被迷雾包裹起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满是疑惑的声音响起:「许歧?」
循声看去,是一个和许歧穿着同款外袍的少年,他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即,他看到了谢瑾,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来就算了,你还把他给带过来了,等等!」
那人眯起眼睛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两步:「许歧?」
许歧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许林。」
确定了来着的确是许歧后,许林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挥挥手不耐烦道:「快走吧,今天我可以当做没看见,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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