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那样字正腔圆。
「I am fine.」孟寻风没抬起头。
「他们说什么?」陈朝生问siri, 「洋话, 听不懂。」
「他们说你小西巴。」Siri说,「你师叔说你长得很烦。」
「那我也不打玻尿酸。」陈朝生说。
他在天上看那颗星子。
太阳太刺眼,只是一剎那的凝视,就足够让人忍不住要落泪。
「Me too。」黑西装接了话,「小弟弟英文不错的嘛。」
「就是声音听着,有些耳熟。」黑西装又说,「是嗓子哑了么?要不来我们地府换声带?」
「我们地府有国庆活动噢,准给你换一个又响又亮的声带,能唱美声那种。」
「你们地府的技术已经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了么?」
「哎呀,是的呢。」黑西装像是在说很寻常的事,「地府都在第n次工业革命了。毕竟我们最开始,只是天庭的隶属机构嘛。不过我猜,以后天庭要变成地府的隶属机构,让话语权都掌握在那群天天打麻将的老东西手里,实在有些不合适了。」
「天上飞的,不只有鸟类,也有苍蝇和蚊子嘛,除去苍蝇蚊子,也有无小飞机,还有飘散的唾液。」黑西装说,「总有一天。」
「加油。」陈朝生道。
这还是他新学的词呢。
白復水教的。
白復水说,要是别人骂你就说加油。加油是个很实用的词。
白復水骂他,陈朝生就说加油。
「那林寒烟,还有活过来的机会么?」陈朝生一想到白復水,就想到白復水的死鬼对象。
「他么?」黑西装想了想。「他也算是个老死鬼了,比阎王大人的年纪还要大,不过就是有些死脑筋。我们不找对象是因为工作太忙,他这样的资历,就算以后从地府出去,跳槽去天庭,都能找到个不愁吃穿的好工作,就是总想白復水想得魔怔了。」
「他的心臟都被我们送上天去了。」黑西装往窗子沿里站了些,「碎片也没了,就算我们地府再生产出类似的魂魄容器,那也不是他了,只是复製品而已的。」
「白先生呢?他近日可好?可有找到猛1,找不到的话……我们地府其实也是有特殊服务的,如果钱给的够的话……」
「不管是高的瘦的,地府都有。」黑西装笑道,「价钱公道,来之前都做了核酸。」
陈朝生的手一颤,辣椒炒肉险些从泡沫碗里出来。
「倒也不必。」
「您可以关注我们的地府特殊网站,不过这个需要挂梯子……」黑西装说,「你们的净网活动总是很恐怖的,好在伺服器设在海外。」
「我们说林寒烟的事情。」陈朝生被黑西装跳脱的思维险些带到了沟里去,「他的数据……」
「他的魂魄已经去投胎了。」黑西装遗憾道,「要是白先生愿意去找,可以去找找林寒烟的父亲。毕竟现在林寒烟或许这会儿还是个精|子,能不能投胎成功还是个问题。」
「投胎可是个技术活。」黑西装又补充道,「有人能够投胎就在罗马,但是有的人,努力一辈子都还不完债务。不过白復水的机会也来了,可以去养成了。」
「不可以恋童。」陈朝生打断他,「不可以恋童。」
「我的建议是,白先生最好还是早些去找林寒烟的父亲。」黑西装说,「要是他父亲喜欢男人的话,林寒烟就生不来了。」
陈朝生这么一想。
觉着是个严重的问题。
但叫他师兄去给他师兄对象接生,想想更奇怪了。
「林寒烟会从肠子里面被排出去。」黑西装想了想,「每年都有这样子投胎失败的,不过…林寒烟的父亲或许这会儿还是个精子来着,要是他所以需要从林寒烟的爷爷那一代进行干预。」
「更可能的是,林寒烟的爸爸的爷爷还是个精子,所以需要……」黑西装说,「这…不算是□□,这是高矮豌豆的生物问题。」
陈朝生嘆了口气,无奈道:「罢了。」
「我算到他二人缘分未尽,还远远不到分道扬镳的地步。」他说,「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了,看不明白。」
「林寒烟心里有他。」黑西装说。
太阳这会儿又很大。
寒潮明日才来,风还是燥热的,吹得黑西装后背出汗晕了一块。
「我们的心臟是机器。」他的手放在胸口位置,「你要看看么?」
「有些不好意思呢。」
黑西装从他胸口的那个位置拉了个拉链,伸手掏出他的心臟来。
金属的,红色的心臟。
上面刻着个蓝绿色双马尾。
「啊……这个……这个是贱内。」黑西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呢。这个是地府限量款式,最近新出的心臟是感温心臟,就是能够靠着温度。」
「这个有什么作用呢?」 陈朝生问。
「碰上小孩子的爸爸妈妈死了,我们就不能直接说你妈死了,然后把人家超度了。」黑西装的手抓着他的心,「那样会对孩子的一生产生不好的影响,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这样就不能生产出利于这个世界发展的年轻人。」
他的心在太阳下缓慢跳动。
鳞片张开,收拢。
「你们地府很人道。」陈朝生接过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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