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潜脚步顿了顿,抬眸看向日头正好的苍穹,没什么波澜地收回了视线。
「唧!」小狐狸从时潜胸前的口袋钻出个脑袋,奶声奶气里带着怒愤:「这些人类真可笑,你救了他们也没见得多感恩戴德,你根本没害他们,他们却觉得你害了他全家。」
时潜勾了下嘴角,揉它的小脑袋:「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用问吗!」小狐狸努力钻出来更多,仰着脑袋想要避开视觉死角和时潜对视,和他讲道理:「是那个叫赵泽的鞋拔子脸先动手的,那张符也是他自己丢过来的,要不是本……我察觉到了,这符就拍死咱两了!你还没感谢我呢!」
时潜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不走心的道谢:「嗯,谢谢你提醒我。」
小狐狸尾巴在他的口袋里得意地一扫一扫,眼珠子转得贼快:「那你要请我吃鸡。」
时潜:「管够。」
从炸鸡店提了各种口味的炸鸡,大包小包回了酒店,时潜将炸鸡往桌上一放,小狐狸就一溜烟跳了出来,轻盈地落在了桌子上。
时潜笑它:「这会儿不恐高了。」
小狐狸哼唧一声,拍了拍炸鸡盒子。
时潜将十几个盒子一一打开,随手捏了个鸡翅咬了口,眼睛一亮,小狐狸也抱着个和它脑袋差不多大的鸡腿,一人一狐就这么一个坐在桌上埋进炸鸡盒子里一个坐在地毯上吃了起来。
饭饱之后,小狐狸摊在地毯上,成了打小呼噜的液体狐。
时潜看了眼,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个丢过去,自己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小狐狸埋在毯子里,四平八仰十分安详。
时潜没叫醒它,转身出了门。
辛南早在收到时潜消息的时候就等在了门口:「我们去哪?」
时潜:「朝正街。」
辛南从小在洲城长大,却从没去过朝正街,跟在时潜身后左看右看,很是新奇。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老街。」辛南目光扫过地摊上的古铜币和沾了泥土的青铜器,眼睛一亮,忍不住问时潜:「那是真的吗?」
时潜扫了一眼,「你问问价。」
辛南站定,问摆摊的中年人:「大叔,这个多少钱?」
「三万!」中年人抽着烟,瞅一眼时潜,又看向辛南,琢磨了下伸出一根手指:「看你年纪不大,又和我这东西有缘,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最低折,三千。」
辛南:「……」
辛南:「谢谢大叔,不用了。」
时潜轻笑一声,辛南跟在他身后,在大叔「问了不买你好意思吗?」的幽怨的视线下僵硬着离开了。
经这一问,他也不再东张西望了,紧紧跟在时潜身后,好奇道:「我们是去哪?买什么?」
时潜脚步一顿,停在一家店前:「到了。」
辛南仰头:「古玉堂?」
时潜食指晃了晃,脚步一拐,进了店边上的小巷子,直奔最破落的那家门脸,「杂货回收铺。"
第26章
杂货铺
杂货铺没有名字, 为了省电甚至灯都没开,除了漏进去的日光, 越往里越黑,门脸旁边还堆了不少二手书,打眼看过去,比起杂货铺更像是废品回收站或者二手书店。
辛南跟在时潜身后,绕过胡乱堆在一起的不知是书还是草稿纸的纸堆,越往里走越深,却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他不由开口:「这里面有人吗?」
时潜脚步不停:「进去就知道了。」
自认为已经走了很远的辛南:「这还没进去啊?」
从门口走到这里已经比从巷口走进来还要长了, 越往里越看不清东西,没见过哪家店长成这样。
辛南暗暗吐槽, 紧紧跟在时潜身后,总觉得这黑暗很不正常。
长廊持续, 终于有了个拐角,时潜转身进去, 推开一道门,明亮的灯光落满两人,里头晃悠着摇椅,听着昆曲打拍子的人也抬起了脑袋。
「谁啊。」那人还有些睡眼朦胧, 开腔说话比起疑问更多是抱怨, 随意揉了下眼睛也不看人, 摆手道:「今天不卖东西也不收东西,出去吧。」
时潜笑了声:「夏叔。」
那人摆动的手一停, 顿了顿,坐直了道:「时小潜?」
时潜点了点头, 带着辛南往里走去。
辛南也看清了这个被称为「夏叔」的人, 青色唐装, 长发随意用一根丝带系在脑后,手里还拿了把摺扇。慢悠悠的姿态很有几分老派的气息,但单看脸和皮肤,顶多二十五岁上下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时潜称一声「叔」吧。
辛南心下惊奇,总觉得这人不简单,表情也谨慎小心起来。
时潜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往后一仰,腿一曲一搭,并排而坐的两人翘着一模一样的二郎腿,慢悠悠环顾一圈,笑道:「您这地方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夏叔摺扇抵着下巴,打量了一眼时潜,有片刻怔忪,随即笑了:「你小子倒是变了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眉梢的懒劲儿和閒适地姿态堪称异曲同工。
收音机里的昆曲还在播放,夏叔摺扇轻敲手心,慢悠悠地唱了起来:「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掊土是断肠墓穴,再无人过荒凉野——」
曲意悲苦,唱的人却平静悠远。
辛南没听过这戏曲,又觉得这里一切都透着新奇和怪异,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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