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直陪着他的时札。
时札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呼唤一次系统,却见得卫绶的脸上又开始出冷汗,小手把手中的玩偶抱得很紧,骨节都快发白了。
时札看了他一会,想了想还是飘过去虚虚地环抱着他。
可是卫绶却毫无知觉,依旧挣扎在梦靥之中。
因为时札是幽灵,时札没有身体,不能抱着他,也不能安慰他。
时札说的话他都听不见,时札做的事他都看不见。
所以卫绶依然是冷汗淋漓,不能解脱,直到被梦靥惊醒,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惊呼声就在他喉间盘旋,却最终没有叫出来。
这个孩子,让人心疼。
时札看着他,没有说话。
即使说话,卫绶也不会听见,卫绶还是只能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恐惧。
时札看见卫绶艰难地喘息着,久久不能平復。
看来这次的噩梦更加让他痛苦。
卫绶喘息渐渐变小,他盛满恐惧的眼睛再次归于平静。
时札以为他要再次闭眼睡觉了,却看见卫绶抬头看着他的方向。
时札的心一惊,想到自己的幽灵状态又放鬆下来,却听得卫绶因为久未开口而显得艰难而沙哑的声音:「你,是我的玩偶吗?」
☆、第30章
他竟然能看见我?时札一惊。
迟疑地开口:「你……能看见我?」
卫绶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可是定定的眼神却给出了时札肯定的答案。
所以,「你,是阴阳眼吗?」
卫绶没有回答时札的问话,只是道:「我看见,你,一直,在我的,玩偶,里。」
因为长久地不说话,卫绶说得很艰难,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吐出,讲完这句话,卫绶不舒服地皱眉,没有再说话。
「你一直看得见我?」时札吓了一跳,「那你不害怕吗?」
卫绶只是看着他,而后闭上眼,搂着玩偶又睡着了。
时札也不好叫醒他,就这么虚虚地环抱着他闭上眼。
虽然时札成了幽灵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是他毕竟还是做惯人类了,总是习惯性地闭上眼假寐。
这一夜卫绶也睡得很好,再没有被惊醒过。
***
时札还刚刚能够脱离玩偶,但是他并不能离玩偶太远,只能在卫绶的房间里来迴转悠,无聊时就翻翻卫绶的书。
也许是因为时札没有刻意地接近他,也许是因为时札和他朝夕相处了3年,又也许是因为时札只是一个幽灵,所以在时札可以脱离玩偶和卫绶说话时,卫绶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保持疏离的态度,而是会偶尔回应时札的问话。
时札也没有错过这个和卫绶拉近关係,减轻卫绶自闭症的最佳时机,总是挑起话题引诱卫绶开口。
「卫绶,你喜欢吃草莓吗?」
「……」
「那你喜欢吃青菜吗?」
「……」
「卫绶,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你舅舅舅妈说话?」
「……」
「学校的人对你好吗?」
「……」
「卫绶……老是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会很无聊啊。」
时札见卫绶怎么也不愿意说话,有些气馁。
卫绶翻书的动作一顿,静默一会说:「你,不高兴了?」
「?」啊咧,说话了,看来自己在他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算嘛,至少,卫绶开始关心他在乎他了不是吗?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啊。
时札忽的蹿到卫绶跟前,虽然知道自己的手现在是透明的,但还是很幼稚地把手盖在上面:「卫绶,你老是只顾着看书不理我的话,我会不开心,不开心就会生病哦。」
卫绶放在书面上的手突然收紧,面容有些动容。
时札忽然想起来他的父亲就是病死的,暗恨自己的嘴贱,好不容易把卫绶紧闭的心打开了一丝缝隙,可别让他又缩回去了啊。
「我是说……」时札连忙补救,却看见卫绶猛地把头转向他,想说出来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卫绶难得地在脸上显出各种复杂的神情:「那你,会死吗?」
时札莞尔,毕竟这还是个孩子啊,因为时札和他是现在最亲近的人,所以时札说的每一句话,卫绶都会认真地对待,认真地思考。
「啊,我是幽灵,不会死的。」只是会在某一天消失而已。
卫绶紧绷的脸一松,把脸转回去,继续看书。
「可是卫绶你还没有回答我啊。」时札看他又变回了原样,着急地说,「卫绶你在学校会受欺负吗?老师对你好不好?」
时札以为卫绶不会回答了,垂下头,感觉有些无趣。
「没有。」卫绶的话从头顶传来,时札眼睛一亮,看来卫绶也不是那么冷淡啊。
看来自己的任务还是很有希望完成的嘛。
「卫绶,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从来不回答别人的问话啊?」
「嗯。」
「为什么?」
「……」
时札也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傻了,跳过这个话题,时札道:「卫绶,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卫绶没有说话。
「卫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一直纠缠着你,和你打闹,和你玩耍,你会不会只想着和他在一起而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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