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他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时札眼睛一亮,就像是在最黑的夜晚看到了微弱的曙光,在即将饥渴难耐地死去时看到了绿洲一样。
「我爱你,当然爱你,我太蠢了,真的太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我刚刚和那个分.身说话就是因为……」
说到这里,苏南神色一厉,好似刚刚那个脆弱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你刚才想做什么?你还是想要解脱,你想离开我,就算是死!是不是!」
「不是!」时札断然否决,「我不想死,永远都不想,我只是不想看你每次强迫自己看他们做任务,看他们或真或假地喜欢苏北!」
苏南怔住,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时札靠近呆呆地站着的苏南,直到近到两人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小心翼翼地托起苏南的脸颊,时札轻轻地在上面印下一个吻。
他用几近于呢喃的声音说着,「我无法弥补当初的言行,我也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苏北,」他一顿,感受到苏南乱了的鼻息,才继续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欺骗你,欺骗自己,隐瞒我爱你的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前几个,就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了。」
苏南想到以前的那几个,神色一冷,手上使力想要脱离时札的怀抱。
时札没有抵抗苏南的力道,甚至没有反驳,只是迅速而温柔的凑近苏南,在苏南的唇上一点而过,然后放手。
苏南可以躲避开,但是他没有。
苏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的心绪乱了。
「别再对我的系统做什么了。」苏南抛下一句,落荒而逃。
***
红,漫天的红。
苏南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却有些不认识这个地方了。
铺天盖地的红色,整个屋子被贴满了囍字,小路上也被铺满了红色的碎布,就像是一朵朵小花,开得肆无忌惮,开得漫山遍野。
苏南慢慢走近屋子,他觉得他记忆深处的噩梦又一次向他袭来。
屋内被铺上了红地毯,花瓶上,书柜上,到处都是囍字,甚至里面的时札,也是穿着一身红衣,深情款款。
他看着时札看见他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嘴角带着笑,单膝跪下,手执戒指,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嫁给我,苏南。」
「你在羞辱我吗?」
苏南冷声道。
然后时札脸上全部的血色褪去,抬高的手也无力地渐渐垂下。
「我不是……」时札讷讷。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当初的一切,我全部都记得,我甚至能说出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我……」
时札站起,快走几步到苏南面前,一把抱住,「别说了。」
苏南冷笑,「为什么我不能说,你既然能做出来,难道还怕……唔!」
这种时候,想堵住一个人的嘴,没有什么比吻更加有效的方法了。
一吻毕,在苏南喘息的时候,时札才得以解释。
「我知道你记得,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把你的记忆替换掉。我想要你记忆里,是我们的婚礼,苏南。」
苏南沉默,猛地抬头想说什么,被时札的一句话挡下。
「你再说,我就又要吻你了。」时札戏谑道。
他当然看出了苏南态度的软化,趁热打铁是必备技能,时札在苏南语塞之时直接把戒指往苏南的无名指上一套。
随即他得意道:「看,我套住你了,你是我的了。」想了想,他又补充,「这一次,没有苏北,以后的日子里,都不会有他,只有我们,好不好?」
苏南注视他许久,在时札忐忑的眼神中勾唇,「强娶吗,我能不能拒绝?」
时札终于放下心来,斩钉截铁道:「不能。」
苏南柔和了眉眼,昂首想要亲吻时札,却听得时札再次开口。
「这是我用我最靠近心臟的肋骨专门为你製成的戒指,你喜欢吗?」
苏南陡然脸色一变,马上伸手打算把戒指摘下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从戒指中蔓延而出的细小的骨刺以极快的速度刺入苏南的手指中,直接穿过血肉刺透了他的手指骨,一副钻心的痛让苏南的脸色都扭曲了。
骨刺在进入骨头后,瞬间化为细线,在骨髓中游走,一路往苏南的心臟爬去。
苏南痛得抽搐,腿一软,幸好被时札抱住了才免于摔倒。
「你背叛我,又一次!」苏南恨恨地开口。
「那就杀了我啊。」时札轻笑。
苏南眼神一厉就要下手,他离时札这么近,趁着骨线还未达心臟前就可以杀了时札,然而他犹豫了,面对时札戏谑的表情,他下不了手。
苏南痛恨时札的背叛,更厌恶自己的懦弱。
「你下不了手,是不是?」
时札笑着。
骨线已经到了苏南的心臟处,眼看就要刺破苏南的心臟,苏南绝望又自嘲地闭上眼,却又刷的睁开!
「为什么?」苏南不可置信地问。
骨线在即将刺破他的心臟的时候,忽然转了个弯,穿插间,在他的心臟周围建了一个牢笼,只要时札一念之间,苏南就会马上死去,自然的,系统也会消失,时札就自由了,可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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