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企风今晚早早地输光了钱,正处在一点就着的状态。
感觉到有人拉他衣服,他烦躁地张口就要骂人,正抬手要把人赶走,忽地瞥见小孩口袋里露出的几张百元大钞的边角,他顿时变了脸色。
将眼前的小孩上下打量一番,罗企风认出申思杨,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方才的不耐烦收得一干二净,他笑得一脸和善,在吵杂声中弯下腰,和申思杨说话:「这不是小十的好朋友小杨嘛,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申思杨脸上浮动着些许紧张和害怕,他似乎把眼前这个唯一认识的叔叔当做了救命稻草,小声开口:「我爸爸说他钱包丢了,让我从家里拿钱送过来给他,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他明明说是在这附近的。」
罗企风眯了眯眼:「你爸爸有说为什么要钱吗?」
申思杨认真地想了想:「他好像说……他在哪里洗澡。」
罗企风笑得满脸好意:「那是旁边的澡堂,你的确找错地方了,出门往左走,门口坐着一个胖叔叔的地方才是。」
申思杨满脸欣喜:「谢谢叔叔,那我要赶快去找爸爸了。」
他说完话就要走,罗企风却将他一把拉住:「小杨,叔叔看你口袋里钱挺多的,你爸爸在澡堂洗澡用不了那么多钱,叔叔现在也很着急用钱,你先借叔叔几百,我到时候让小十给你买好吃的。」
申思杨面露为难:「可是,是爸爸要我拿这么多的,叔叔,你很着急用钱吗?」
罗企风露出一脸为难:「是啊,不然叔叔一个大人,怎么可能管一个小孩借钱呢?」
申思杨无比纠结地思考了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錶:「这个是爸爸的手錶,我听爸爸说,他花了好多钱买的,我出门的时候怕钱带得不够,就把这个表拿出来了。叔叔你要是着急用钱,这块表可以先借给你,等你用好了,再还给我就行。」
罗企风虽然不认得表的牌子,但贵的表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他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强忍住笑意,接过表:「小杨真是个乖孩子,叔叔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快去找你爸爸吧。」
申思杨腼腆地点点头,转身焦急地跑出了平房。
顺利从平房离开,他长舒出一口气,朝着他家车的方向快步跑去。
就在他跑上车关门的瞬间,远处的平房传出一声怒吼:「哪个胆大包天的杂种拿了老子的表?!」
——
虎背熊腰的赌场管理人吼出那一句质问时,罗企风刚拿着表走到门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当铺的老油条老闆抬价。
因此他完全没注意到管理人喊了什么,美滋滋地掀开门口的黑布就要走。
这时候门口出现动静最容易引人注意。
管理人三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要出去的罗企风,一眼就看到了罗企风手上的表。
他冷笑一声,直接抢回表,啧啧道:「罗企风,你知道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是什么下场吗?」
罗企风还沉浸在换钱回本的美梦里,忽然被抢走本钱,心头火猛地上窜,一时间也顾不上对象是谁,就要抢回表:「什么你的表!那明明是我的表!」
管理人不屑地看他一眼,直接住他后领,拖垃圾似的往屋里拖。
这样的戏码可不是平时会上演的,周围所有人罕见地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事件中心的两人。
罗企风被这么多人看着,脸迅速蹿红,血气直衝大脑,企图挣脱开去揍管理人。
管理人直接往他胃上狠狠揍了一拳。
罗企风痛得剧烈干呕,整张脸煞白地捂住胃,缩成一团不敢再动。
管理人将他拎到电脑桌旁,随手往地上一扔,一边打开电脑监控一边耻笑:「输钱把你脑子都输掉了吧!我这顶上两个监控,就算出老千老子都能给你拍得一清二楚。」
他调开监控录像,周围的人迅速涌了上来。
管理人看到视频里申思杨拿走手錶,又把视频往前调,调到申思杨进门开始。
虽然摄像头的画面不是十分高清,但就那么大地方,又是两个摄像头全方位地捕捉,足够看清人的面部表情。
众人看着录像里的小孩进门,非常紧张害怕地盯着罗企风的方向看了好一会,而后被逼无奈般地转着脑袋像是在找什么,找了一圈后,才走到电脑桌旁拿走了手錶。
拿走手錶后,他径直走向罗企风。
罗企风见到小孩,满脸诱拐性笑容地跟小孩说了几句,小孩就把表拿给罗企风,急匆匆走了。
因为罗企风是弯腰跟小孩讲的话,周围都是人,又吵闹,拍不到他具体说了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不难猜出是他胁迫了小孩替他偷东西,拿过表前的笑容,无非是要走赃物前的一点好话罢了。
管理人看完录像,过去就在罗企风身上狠狠踹了数脚:「孬种,偷东西都没胆,还要叫小孩帮你偷。」
罗企风摊在地上的这会功夫,足够他稍微回过神来把事情想明白点了。
再看管理人的语气表情,他当即换了个态度哀求:「贵哥,不是我拿的!真不是我!是一个小孩,他骗我说那是他爸的表!」
这话顿时惹来周围人鬨笑。
「罗企风,你该不会要说一个小学都不知道上没上的小孩故意找事弄你吧!」
「贵哥说得对,你就是输钱把脑子都输没了,没有大人指使,小孩知道个屁的偷表,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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