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10页

奇怪,在原主的记忆里,顾笙并不是爱哭的人。

不管是那个冷漠的新婚夜,还是后来被迫独守空房,或者被一些看不上他的晏家人当下人般训斥,顾笙都是沉默着忍受下来,照常做自己该做的事。

所以这是怎么了...

「餵。」晏辞小心地唤道,「你怎么了?」

顾笙摇了摇头,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鼻子更酸了,他咬着唇:「我想伺候公子更衣的...」

「哦,哦。」晏辞有点无措,掩饰般咳了一声,「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以后不用你干这个。」

他说的很自然,但听在顾笙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他的夫君不喜欢他,甚至不想让他伺候他休息。

顾笙抿了抿唇,低声道:「好。」

他看着晏辞雪白的里衣,还是忍不住道:「公子你的伤...」

晏辞即使没看,也知道胸前一定青紫一片,他怕吓到顾笙,安慰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又道,「你以后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公子了。」

顾笙用鼻子「嗯」了一声,小心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他想到之前晏辞保护他的时候,一口一个「我的夫郎」,那时他虽然被晏方几人吓得害怕极了,可听着晏辞第一次那样称呼他,心里是如此高兴。

晏辞穿过来以后,依旧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夫妻」关係有些奇怪,但看着顾笙雪白的脸,柔顺的眉眼,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要尽到原主的责任,想要保护他。

他不知道顾笙心里对原主的感情如何,如果像是旧社会的包办婚姻,那两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被绑在一起就是在活受罪。

但是他还是怕顾笙会多想,为了照顾顾笙的感受,晏辞决定让他自己选择,便说:「随你喜欢,叫全名也行,像我的朋友那样叫我阿辞也可以。」

他看着顾笙垂下头乖巧的模样,穿着朴素的衣服也难掩质里如玉般剔透的人儿,心里痒痒,就想逗逗他,笑着补充了一句:「或者叫我『夫君』也不是不行。」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顾笙抬起头,白皙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粉红,一汪眸子如秋水般清澈。

顾笙轻轻咬了咬唇,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张口唤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可在晏辞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下一刻,一向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晏辞脸皮瞬间红的如同煮熟了的虾。

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点着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应道:

「...嗯。」

再然后,晏辞平生第一次发现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比较合适。

他索性从床上站起来,指着外边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马还没喂,我去餵马...你先睡...」

说完这话他立马衝出了房门,只留下脸上红的滴血的顾笙。

顾笙用手背按了按自己滚烫的面颊,心里狂跳不止,这厢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一个哥儿怎么能这么大胆,他到底在干什么呀...

然而又想到那声低低的回答。

顾笙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角扬的好高,他害羞地抱住被子,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

-------------------------------------

晏辞衝出门后,直到夜风终于把他燥热的内心平静下来,他心跳如擂鼓,身体靠着马厩的柱子,脑子里不停回想着顾笙的样子。

小棕马正在安静地吃草,突然看到一个人衝过来站在自己面前像个傻子一样杵着,嘴角快扬到耳根。

被打扰了吃草的雅兴,小棕马非常不满地喷了喷鼻子。

晏辞到是丝毫不介意,哼着曲又在食槽里放了一把干草。

等到站起身时,呼吸急了一些,胸前一阵剧痛,他弯下腰捂着嘴咳了一阵,声音并不大,然而屋里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笙已经除了外衫,只穿了里面的单衣,在漆黑的夜里像一抹月光。

晏辞把咳嗽的声音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顾笙已经焦急地走上前:「是不是胸口疼,忘了看你的伤,你还没上药呢...」他拉住晏辞的手,因为心急都忘了害羞。

晏辞沉默着跟他进屋,他掌心的那隻手柔软温热。晏辞没敢用力,似乎生怕微微用力就会弄疼了他,就这样虚虚地握着。

在解开里衣后,顾笙才发现晏辞胸前连着腹部全部青紫起来,青肿的痕迹高出皮肤许多。他心疼的说不出话,眼角又开始泛红,连带这眼尾那颗小痣殷红无比:「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晏辞生怕他会哭出来,忙道:「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事。」

他说的很,顾笙却白了脸,扶着晏辞躺到床上,晏辞靠在床头,看着他神色有些凝重,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养两天就好了。」

顾笙没有答话,从另外一个抽屉里取出各色药瓶,跪到晏辞身侧的床上,看着那一片青紫,难受的说不出话。

他动作很轻柔,然而晏辞还是在药敷上伤口时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顾笙咬了咬唇,不敢再耽误,快速地抹上药膏,然后找了干净的布条将晏辞胸前包扎的干净整洁严严实实。

晏辞打破凝重的气氛,开玩笑道:「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