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
就是有些浓郁,他不喜欢,他还是觉得夫君用来熏衣服的腊梅香更好闻一些...
尤其是那味道留在夫君身上的时候,就更好闻了...
晏辞倾身过来,拿起一旁自製的香箸挑了挑炉子里的香灰,轻轻呼吸,将那味道吸进鼻腔。
衙香里面最基础的三种香:沉香,檀香,麝香,本身就是味道十分浓重的香料,用这三种香料做底料的香,想味道不浓都难。
所以这香既要闻起来够端庄大气,又要香味独特令人难忘,味道还不能混乱,并非一件易事。
...
晏辞细细品了半晌,顾笙在一旁期待地等他开口。
只见他直起身子,看着香炉微微蹙眉。
「燥了。」
失败品。
顾笙本来抬起的眉头又沉了下去。
天知道夫君这几日在院子里几乎早上一睁眼就开始制香,有时甚至半夜独自一人一边试香一边修改香方,好几次东方既白,村民们养的鸡都叫了,他还睁着眼睛,眼底隐隐出现的乌青在皮肤上显得更加明显。
就这两天,衣服似乎都宽鬆了一圈。
顾笙看着桌子上那一摞废弃的纸,还有干了的砚台,以及香房里所剩无几的香料。
其实他很努力地想陪他通宵,奈何他身子弱,总是看着晏辞的动作,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而第二天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了。
...
顾笙屏住呼吸,小心地看着凝神的晏辞。
果不其然,半晌后他转过头看着顾笙:「再试一次。」
晏辞抿着唇,一边拨弄着香灰,一边沉吟道:「檀香燥气味太重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顾笙赶紧去扶他。
却见晏辞恍若未闻,自顾自地一瘸一拐地来到台子跟前,一边看一边思考,最后拿出了一把已经晒干的零陵香。
「拿这个和檀香混合试试,能不能将燥气降下去。」
顾笙接过去,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又拿起几味香料,闻了又闻,不时自言自语些什么,最后又取出了些藿香。
顾笙正想一起接过去,只见他蹙着眉琢磨着什么,接着又放回少许。
就这样来回重复几次,顾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晏辞回过头,他耐心解释道:
「藿香的用料必须精准,否则会影响整体的香味。」
顾笙看着晏辞在香台前忙前忙后,长发半拢,腰身笔挺,面色上更是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专注,连平时偶尔戏弄自己的话也不说了。
他在一旁悄悄看着他认真至极的样子,只觉得这样的夫君是他以前没见过的,感觉比平时总逗自己的样子还要让他心动。
这香他们前前后后已经做了不下十几次,虽然为了节省香料,每次只用最少的量。
但还是架不住晏辞做的次数太多,到了最后顾笙的小鼻子都麻木了,已经分不出来这些香的味道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偏偏晏辞依旧觉得不满意。
「可是夫君...」顾笙不得不小声提醒,「香料已经不够了...」
晏辞有点惊讶:「这么快?」
顾笙心想这些天夫君都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香房的架子上都空了。
...
第二日晏辞就回了铺子。
杨安见到他时很惊讶:
「公子,脚还没好,怎么来了?」
「差不多了,过两天就没事了。」晏辞将库房里盖着香料的布掀开,看了看。
他转头问杨安:「只有这些?」
杨安为难道:「公子,你要的这些香料本来就不多见,尤其这个点儿了,上哪弄那么多去。」
既然镇上铺子参加斗香会都选的「衙香」,那么沉檀麝这三种香料,不论品质好坏,肯定是最先缺货的。
「东家应该有办法,就是这几天他都不在铺子,也不知去干嘛了?」
杨安在一旁打量他的脸色,发现公子几日不见就瘦了一圈,脸色都有几分发白:
「我说公子你得爱惜身子啊,你看看你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
晏辞摆了摆手,笑道:「既然决定参加,就儘量做到最好吧。」
而且他这人有一个执念就是,出自自己手的香品绝不能马虎,不管调製多少次,他都非要调出最好的那版。
...
晏辞回到香房,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有人敲了敲香房的门,晏辞还以为苏青木回来了,但一想这厮从来不会到这边来。
他上前开了门,没事从来不会登门的苏白朮站在门外,抱着臂,用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晏辞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不知为何,他一见到苏白朮气势上就先矮了半截。
随后就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古怪,于是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苏白朮上来就开门见山,一点儿余地都没给他留:
「斗香会是你们两个谁的主意?」
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晏辞有点紧张,还没开口,苏青木下一刻就从前门衝过来了。
「苏白朮,你怎么回事啊,名都报了...」
苏白朮打断他:「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铺子还有我的一份?」
她看了面前沉默的两人,她虽然不经常来铺子,但那些香品能卖出去少不了她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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