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盛锦解释:「我明明知道你怕奶奶担心,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是更让你生气吗?」
燕斐然冷哼一声,道:「盛总身上长了八百个心眼,我怎么知道你图什么?」
「行,你说这事儿和你没关係,把詹助理找来,我们当场对质。」
盛锦脸色发苦,道:「我在回来路上就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已经让人去找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呵。」
怒火如冷焰一般,在燕斐然眼底熊熊燃烧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犹如藏了淬过火的刀子。他一字一句道:「盛锦,我一直在给你机会。」
「我知道。」盛锦朝着他伸出双臂,「然然,你相信我。」
燕斐然拍掉他的手,笑意伤痛。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你明明是听见安苏洞里有我这号人才来寻,却伪装成一场邂逅。」
「我想帮你,没日没夜的练习、出道、跑通告。」那是两人最艰难的时光,却也是并肩走过的甜蜜岁月。
「而你呢?」燕斐然颤声质问:「在你眼里,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
「上一次,周末陪我回去看望奶奶,我还以为你终于学会放下工作。结果……」燕斐然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你不过是图个乐子!」
「然然,我不是!你这么优秀,我怕配不上你。」盛锦伸手去拉他,语气恳切:「我想要变得足够强,才能和你一起站在巅峰。」
燕斐然再次拍开他的手,眼尾微微发红,精緻的容颜和略长的黑髮,令他看起来如同精緻的瓷娃娃一般易碎。
「是吗?」
他的眼角隐约泛起泪意,「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五年前,我又怎么会跳车?!」
「然然!」
盛锦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里,心疼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拍着燕斐然的后背说:「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想了,啊?」
「伤害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想到害过燕斐然的人,盛锦神情阴鸷。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燕斐然从他怀里挣脱,恨声道:「付出了代价,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别的不提,单说因为跳车而受到的腰伤,他这辈子都不能拍打戏。
「盛锦,我没办法原谅你。」说完,他摔门离开。
盛锦保持着原样站着,怀里尚有余温,如今却只得空气。
往事会随着时间推移,却终于淬炼成了最伤人的利刃。一旦从岁月的烟尘里浮现,就扎得他体无完肤,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燕斐然快步经过办公区,坐了电梯直抵停车场,把自己摔到驾驶位上,闭着双目一动不动。
盛锦的办公室隔音,却挡不住燕斐然的怒意。
外面办公区的人听不见具体内容,却能知道是在争执。又见燕斐然冷着脸大步流星离开,一干人等噤若寒蝉。
燕斐然和盛锦不和的传言,再次悄然流传开来。
詹助理看着手机上不停跳动着的公司小群消息,脸色很不好。他截了几张图发给方旭,问:你的目的达到了,答应我的事情呢?
方旭很快回覆:你放心,明天就有人跟你联繫。我都安排好了,你爸能接受全世界最好的治疗,出国和治疗费用跟当初说的一样,我全包了。
詹助理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提起笔电狠狠地往地上掼去。
看着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心头的恶气也没减少半分。
背叛老闆的滋味,比想像中更加难受。
就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
为了父亲的病,他也只好豁出去。相应的,这辈子他都没办法回国发展,葬送了大好前途。
身为助理,他太清楚盛锦的手段。
盛锦,绝不是外界评说的温润君子。他有底线,不屑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私手段。但惹到了他的逆鳞,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而燕斐然,就是盛锦的逆鳞。
假装被盛锦所派去燕斐然奶奶这件事,本身并不高明。盛锦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前因后果。
但方旭所要的,并不是让詹助理长期冒充下去,只是挑拨离间燕斐然和盛锦的关係。
方旭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他俩没有间隙,他的挑拨又怎么会起作用呢?
燕斐然在家里关了几天,让周琴琴给他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上面除了工作团队,他没有存其他任何人的号码,包括盛锦。
两人好不容易和缓下来的关係,直接降到了冰点。
拍完专辑封面,燕斐然又搬去录音棚里住了几天,亲自盯着每一首歌的后期製作。听完成品后,又把积压的通告给处理完,就飞到钟錶之国的雪山底下,进组拍戏。
崔小茹不放心他,让夏路和周琴琴两人都跟了来。
从还未完全入冬的华国,陡然来到平均气温为零下的雪山,周琴琴给燕斐然准备了好几件厚实的羽绒服,把他给裹得严严实实。
他身形颀长,哪怕是裹成了球,一眼望去也比当地人的体型小上一两圈。
帽子周围一圈白色的长长绒毛被风一吹,越发将他一张脸淹没其中,只露出一双冷冽醉人的黑色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底投出一片美丽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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