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封面朴素, 并没有多余的修饰, 只是名字有些怪异——《张生夜会卿卿合云雨》。
江楚月自然也是看到了, 心中顿时天雷滚滚, 想要上手去夺却被他巧妙地压了回来,内心止不住地哀嚎。
她这一连串的反常的举动, 让薛寒迟对这本书的好奇之心更盛了。
他摩挲着纸张边缘,随意抖了抖,翻开着看到上面的内容,下意识地读了出来。
「卿卿神色冷淡地用红绳锁住了张生的脚踝,将榻上满脸羞红的男子缓缓拉了过来,让他伏在自己腰间。」
薛寒迟读着这些不可说的文字,面上却没有半分羞赧,反而挺直腰板,端正得像在念圣贤书一般。
他看了眼江楚月,见她还不愿意告诉自己原因,便继续念了下去。
「卿卿俯下身,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真是磨人,你这样日日缠着我,就不怕我将你熬得一滴也无——」
「求求你,别念了!把书给我吧!」
江楚月终于忍不住了,没等他继续念下去,她就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身,故技重施,再一次想把这本书从他手里夺过来。
可薛寒迟是什么人,要从他手下抢东西,结果毋庸置疑是失败的。
他捧着书本,身子后仰,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眼眸中只有单纯的不解。
「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念了?」
看到他这幅纯情无知的模样,江楚月脸颊烫红得几欲滴血,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罪恶感。
明明怀揣着满腔满腹的解释之词,落到嘴边又只变成了一句弱弱的告饶。
「因为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真的求你,别念了。」
如果他再念下去,江楚月觉得自己真的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听了她的解释,薛寒迟一脸恍然大悟,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念出来的内容。
「是吗。」
江楚月不明白他奇奇怪怪的点,现在只想快点把她哄好,可千万千万别再念这个带有颜色的故事了。
她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臟,庆幸现在茶楼内人声杂乱,喝茶閒聊,拍木说书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然,可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薛寒迟将书合上,放在一边,看到她鬆了口气的神情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松风清雪般地笑容。
他本就没有羞耻心,也不知道书中所写究竟为何物,心情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让他在意的,是江楚月的反应。
她方才的模样,是薛寒迟从未见过的,就像只被捏着脖子的小猫,自己不动,她也不敢动。
她的情绪因自己而动,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想到她方才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神情,薛寒迟抿着笑意,连着几日的烦闷都消散了许多。
「你还想在这里看书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别处逛逛?」
江楚月担心这些话本子里还有类似的隐藏款没有被发现,于是想带着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怕他回绝自己,她率先转身,给他留下一句,「我在楼下等你。」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薛寒迟轻笑了两声,将散落在桌上的话本慢慢地迭起放好。
小二在一旁观察了他俩许久了,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见他们终于要走了,便主动上前替他收拾。
「公子不必在意,这些事让我来就好。」
他捧着这些书准备抱回阁楼上,却在转身的时候被薛寒迟拦住了去路。
「等等,可不可以将其中的一本书卖与我?」
小二点点头,「公子想要哪一本?」
「我就要这本。」
薛寒迟从他手里抽出了那本春书,将一锭银子放在了他手上。
江楚月这样害怕这本书,他怎么能不带走呢,日后若是能时不时拿出来逗逗她,生活也会变得有趣些。
见他这样泰然笑着的模样,小二看向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不用了,这本书就算是赠与您了。」
本来这也不是他们茶楼的书,自然是不该收钱的。
薛寒迟没有和他多做推让,留下银钱就去找江楚月了。
走在街上,薛寒迟还在想她方才惊慌失措的样子,不依不饶地想再追问她脸红的原因。
没想到她直接抬起手隔在两人中间,让他不要再提。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抑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江楚月戳了戳他的那隻被他自己划伤的手腕。
「你那日的伤口还疼吗?」
陡然被她碰到,薛寒迟心里一紧,有些敏感地将手腕往旁边移了下。
「早就不疼了。」
那种任由血液从身体内流失的濒临死亡感,他以前经常体验,因此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的。
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江楚月知道他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和他开了口。
「你这样糟蹋自己,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薛寒迟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若是真的遭不住就好了。」
「别这样……」
江楚月打断了他丧病的话语,想要说些话安慰他,可后半句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自己想说的。
看到路边有卖糕点的铺子,她神色一亮,牵着他的手直接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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