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时候,明淮序就先跟负责的老师打了电话,说有重要的文件落在了里面。老师一听是明淮序,很爽快地联繫了实验楼的保卫科,让明淮序过去跟门卫拿大门钥匙。
「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保卫科的在抽屉里不断翻找,一大串钥匙的声音叮叮铃铃的。这一块都停了电,他让明淮序打着手电筒,总算从杂物中翻出了钥匙,「我来的时候给你把实验楼的大门开了,诺,这一排都是里面实验室的应急钥匙,你自己找找看。」
明淮序把平常要用的几个实验室钥匙,全找了出来。保安大叔大晚上被叫过来,有些不耐烦,看着他说教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丢三落四的。我晚上就快要睡了,还要被拉起来找钥匙,要不是李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愿意来……」
明淮序把钥匙拿好,郑重地朝保安大叔道了谢。他撑着伞,独自一人去了断电的实验楼,从架空层开始一楼楼找。
孟雪那边还没有消息,明淮序看了看时间,心中莫名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焦灼。他垂着眼眸,神色随着楼梯层数的增多,逐渐冷了下去。
他在实验楼大声叫着程意的名字,没有人应声。
明淮序逐渐停下脚步,他看着手中剩余了两把应急钥匙,打开了放着超声和旋蒸装置的实验室大门。
电子锁很久没有被应急打开过了,钥匙在锁芯里迟缓地转动。「咔嚓」一声,薄弱而冰冷的月光随即涌进了漆黑实验室内。
里面发出明显的带着呜咽的气音,与皮鞋慌乱间踩在地板上,后跟撞击墙面的声音。
明淮序看清实验室最角落处的人,心中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可当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女孩红肿的眼皮,与满是泪痕的脸颊,心臟中止不住传来阵痛。
程意抬着下巴,双手抓紧了衣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她的眼眸失去焦距,整个人环抱着自己缩在远离窗台的角落里,领口处湿了一片。
听到门锁传来的动静时,程意整个人都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眸惶惶地抬起来。她还没看清来人,就下意识想要起身,发麻的脚底却让她一时重心不稳,刚站直就要朝后摔去。
「意意!」
手电筒从空中坠落,白光掉下的瞬间,程意也同时落进了一个熟悉而暖热的怀抱中。她似乎被什么情绪魇住了,浑身都有些痉挛,漆黑的眼睫不断眨动着,滚烫而新鲜的泪珠从里面一颗颗落下来。
明淮序只觉得心臟剧烈发着痛、发着烫。找不到程意的焦炙和惊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心疼,与身体深处传来的绵密的痛感。
预感成真,可他宁愿不要在这样漆黑的实验室里找到程意。
他抱着程意的手臂不由收紧,想,他的意意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到底是要有多痛苦,才会这样难过伤心,眼皮哭肿了都还是会无意识地掉下眼泪。
他想,我不要再让她这样哭了。
「意意。」明淮序和缓地、不断地喊着程意的名字。他温柔至极地抬起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颊上将要落下来的眼泪,「你不要怕、你不要怕。」
「我抱紧了你,意意。我在亲吻你,你能感知到吗?」
程意有些抬起头,漆黑的眼睫眨动不停,可眸光却没有看向他。她指尖握紧,半响才从红透的唇齿中,漏出一点再痛苦不过的喑哑。
难受、真的好难受。
明淮序能感知到程意的情绪,温和地握住她的指尖。他不再言语,只是抱紧了她。
他能感受到抱着程意的那隻手,衣物逐渐被泪水打湿了一片,也能感受到她指尖不断挣扎的力度。
他的师妹,好像正在很勇敢地和很坏的、糟糕的情绪做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室外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个人共处在一片黑暗中。明淮序就这样坐在程意身边,终于感知到怀里的人缓慢地动了动。
她哑着声音,像是才从什么梦魇中缓过了力气来。她的声音很小、很细,只有一点点,却还是被明淮序精准捕捉到了。
她似乎在用尽全力地喊他:「明淮序。」
「师兄。」
「我在。」明淮序怕地板上冷,将外衣脱下来,罩在程意身上,「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陪着程意把情绪缓过去,等她状态明显好转的时候,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意意。」明淮序念着她的名字,温声解释着现在的情况,「现在是十二点半,你们宿舍门禁已经过了,可能进不去了。况且,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让你回去,也很不放心。」
于是他很认真地问她:「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程意整个人用力地抓着明淮序的衣摆,一点也不肯鬆开。她闻言,好像是反应了半天,才轻声开口说:「走。」
「我要跟你走、我只跟你走。」
明淮序裹紧了披在程意身上的外套,单手把伞撑起来,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到了车上。
寒春因夜间的落雨而更显阴冷,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明淮序开了些暖气,将车上的小毯子盖到程意身上。他晚上来接程意的时候,就怕晚上会冷,准备好的热蜂蜜水这会儿也没冷,反倒装在保温杯中热度正好。
他把盖子拧开,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眉眼鼻尖通红一片的程意,那阵心中震疼的感觉又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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