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艾草磨得也差不多了,她就干脆原地坐了下来,给人上药。
「应该是直接糊上去的吧。」顾枝枝捏着一手的艾草泥,自言自语的把东西涂在了这人的身前背后的伤口上。
「然后还需要包起来。」看着对方背上和胸口上的一大坨黑绿色,她抓着湿衣服就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弄完后顾枝枝还自顾自点了点脑袋,自我感觉非常满意,这才抱着石磨站了起来。
【馆长,有人来了。】
还在端详自己第一次包扎成果的顾枝枝听到秦王剑的话后,背后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看得清是谁来了吗?是不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有几个人?」不会是黑衣人追来了吧?顾枝枝心有余悸。
【我看这个颜色,是有点像黑色,不过他只有一个人。】
秦王剑有点不确定,毕竟它的那个时代和馆长所在的时代对黑色的定义有点不太一样。
「你们两个先回博物馆。」顾枝枝把石磨和秦王剑送回博物馆后,片刻不带停息的拖起地上的那人,试图把人背着,结果被颠得险些倒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半背半拖的把人架在肩膀上,步履蹒跚晃晃荡盪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只是才走了几步,就被刚刚摘艾草时挪过来的大石头给绊倒了去。这一摔连带着身上的人也迭了下来,重量之大使得顾枝枝脸色都变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顾枝枝爬也爬不起来,都开始慌了的时候,她听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枝枝?」
来的人不是黑衣人,是慕行之。
「我在这里。」顾枝枝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就鬆了下去,她举起手,有气无力的应答。
听到顾枝枝的声音后,慕行之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把她从那人的和石头的间隙间拔萝卜似的揪了出来。
「枝枝有没有受伤?」慕行之背着月光,从顾枝枝的角度可以看到淡淡的银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就是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不过听得出他声音带着的着急。
「我没事。」顾枝枝心底一暖,借着他手上的力气爬起来,指着被推到地上的男人说,「不过这个人伤得很重。」
慕行之顺着她的指尖看过,问:「他是谁?」
「就是刚刚被追杀的,我不认识他。」顾枝枝如实回答,「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毕竟人命关天,要不直接送去医馆吧。」
慕行之听着顾枝枝的话并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蹲了下来,靠近了男人,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点艾草的残渣磨搓,「这是枝枝上的草药吗?」
「对啊。」
慕行之是背对着顾枝枝的,因此顾枝枝也没有看到适才还一脸担忧的慕行之脸上已经换上了淡淡的笑颜。
他颇有兴致的观察着指腹上的艾草泥,语调清浅,「艾草止血,倒也是第一次见。」
顾枝枝还以为他是好奇,便给他解释,「这是书斋里面那本书写的,上面还有很多草药的用法和识别这些草药的方法。」
「那可真是一本奇书呢。」
顾枝枝也没察觉出慕行之的话什么不对,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我明天让张铁嘴送一本过来,你有时间可以翻阅。」顾枝枝接着说,「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不然等会黑衣人来了就好了。」
「好。」
慕行之说着就把地上的男人抗了起来,引得顾枝枝多看了他几眼。
看着还挺瘦弱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不过也是,毕竟是铸剑山庄的庄主,应该从小就习武,力气大点也是应该的。
两人带着受伤的男人驾着马车回去,颠簸了好一会儿才到城门口。
顾枝枝放下车窗上的帘子,不免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刚刚那个地方去的?」
这距离芜洲城也是有一定距离的,慕行之在城中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我是跟着枝枝的狐狸面具来的。」
顾枝枝听到慕行之的话后看了过去,只见对方的手上拿着一个沾了水湿透的红色狐狸面具,面具的额中心还有一个圆形的破洞,应该是被箭穿过留下的痕迹。
「原来刚刚你给我戴上的面具是这样子的。」她的注意点一下就偏离了重心,还好说完后又想起来了正事,「所以你是顺着水流跟着面具找过来的吗?」
「枝枝真聪明。」慕行之笑了起来,满眼都是真诚的讚扬。
两人又就着面具说了几句,伴随着马车起伏颠簸,顾枝枝的睡意渐渐上头,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连慕行之怎么通过城门门禁的她都没注意到,直接睡了过去。
马车进入城中驶向大道,此时的城中仅剩下彩灯还亮着,两边的铺子和宅子都已经灭了灯,路上也没有行人出没。
路过医馆的时候,慕行之喊了下昏昏欲睡的顾枝枝。
「枝枝,到医馆了,你要将他放下吗?」
他凑近过去,借着微弱的暖黄光线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柔软的发乌黑且亮,带着未干的水渍黏在白皙的脸庞上,而脸颊两边的肉也变多了,不同于以往那惹人怜惜的消廋,更多的是招人喜爱的软绵。
他的指尖悬在上方,从对方秀气的眉毛滑落到小巧的鼻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将狐狸面具盖在对方的脸上,指尖悬在面具上方,眼中晦暗不明,口中说出的话却儘是柔和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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