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公交车上。
白宋坐在他的前面,但是他旁边的沈意消失了,大妈也消失了。
姜宴知一个人抓着扶手,眼神有些迷茫。
司机师傅张立信照常坐在前面,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但是公交车照常行驶着。
陈晶和吴雪都坐在位置上,前者低着头玩手机,后者看着窗外,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林烨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赵欢欢也低头玩着手机,但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好像被人抽去了灵魂。
此时车里挤满了人。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宴知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他转过头和林烨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情况。
「临城卫生院到了——」
公交车门打开,吴雪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走下公交车,她刚才好像坐了一个梦,梦见有人逼着她让座。
她摇了摇头,心想,幸好只是梦。
陈晶也面色如常地下了车,两人眼神上毫无交流,就像是陌生人。
公交车再次启动。
道路两旁的树飞快地倒退。
突然,公交车里出现一声枪响,白宋的额头出现了和游戏里如出一辙的血洞。
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公交车。
司机猛踩剎车,颤抖地拿起手机报警。
公交车内乱鬨鬨的。
「杀人了——」有人大声喊着。
「快开车门!」有人敲打着驾驶室的玻璃,见司机不按,伸出身子想要自己按。
「是他!他手里还拿着枪!」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不自觉地远离那个位置。
公交车中间空出一个位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破旧的棉衣,头髮乱糟糟的,夹杂着白髮,脸上满是沧桑的沟壑,眼神浑浊,紧紧盯着白宋倒地的尸体,突然发出可怖的大笑:「月月,爸爸终于为你报仇了——」
下一刻,他将枪对准自己。
「砰——」
枪掉落在地上,他的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小兔子钥匙扣,倒地后也不曾鬆开。
车里再次发出尖叫声。
离得近的人喊:「行凶的人死了——」
这时,众人才鬆了口气,甚至大着胆子凑上去。
游戏里死去的白宋再次死去,但是赵欢欢还在。
林烨回头看了一眼赵欢欢,想起她在游戏里的死状,又看见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心里有些发毛。
警笛声响起,司机配合地打开车的前门。
「放下武器!举起手!」警察拿着枪上了车。
「行凶的人刚才已经自己……」司机指向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个中年男子就是行凶的人。」
警察抬手,身后的其他人跟了上来。
他们疏散了无关人员,留下来死者的室友,也就是林烨、姜宴知。
警察将他们带回警局。
「不用害怕,只是例行询问,做个笔录。」警察还算温和地说,「你们和死者白宋是室友?」
「是。」林烨、姜宴知异口同声道。
警察问:「你们知道她得罪过什么人吗?死者和行凶者之间有什么关係?」
林烨和姜宴知对视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林烨说:「我们不认识行凶者,之前也没见过。」
警察问:「那你们今天出来是做什么?」
林烨说:「白宋和我,还有……他。」
林烨话音一顿,他原本想说沈意,但是沈意似乎彻底消失了。
来警局的路上,他发现沈意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消失了。
无论是班群,还是院里的群,或是其他课程群,都没有这个人了。
他们填过的表格里,也不存在沈意的名字。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同样的,姜宴知也发现许宜希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
姜宴知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出来跨年。」
警察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没事了,回去吧。」
两人恍惚地走出警察局,看见辅导员站在车旁,朝着他们招招手,关切地问:「你们还好吗?」
「还好吧……」林烨抬头看向天空,夜色沉沉,只见乌云,不见繁星。
「先上车吧。」辅导员嘆了口气,见两人上车,他才问,「要不要去一趟学校心理咨询室?」
「不用,我能自己调整过来。」姜宴知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烨也嗯了一声,他转过头看向姜宴知,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需要谈谈。
辅导员将他们送回寝室后,便离开了。
寝室是四人间,现在有一张床位是空着的,那原本是沈意的床位。
除了他们俩的床位,还有白宋的床上摆着床单和被子。
他们脸色沉重地坐了下来。
林烨开口打破沉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宴知攥紧拳头:「我会找出策划这一切的人,让他血债血偿!」
林烨垂下眼睫,轻声说:「可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游戏结束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问我,要不要忘掉这段不愉快的记忆。我怎么可能会忘掉?」姜宴知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他还说,只有这一次机会。那我就更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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