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程勒着他往里走:「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我们……还带了吃的?」
小芳帮着方小野把鸭舌放到前台桌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惦记小野,是惦记他带的东西吧!」
「那不能这么说。」肖程嘿嘿两声,相当自然地摸了包鸭舌撕开:「麻辣味的?好香!」
方小野笑着:「闭嘴啊,都吃上了,你有什么说服力啊?」
肖程郑重道:「你拿过来的东西我才觉得好,换别人我还不稀罕吃呢。」
方小野:「不好意思,不聊骚。」
肖程:「操!」
小芳在边上听着笑眯了眼,过了一会儿用小拇指点点方小野的手背,开玩笑似的问。
「为什么不聊骚啊,是衝着谁吗?」
方小野挑了下眉毛:「这还要问,你们难道不知道啊?」
肖程闻言立刻道:「这不是怕你已经放弃了么。」
方小野想也不想的:「没有。」
肖程和小芳对视一眼,忽然拉着方小野胳膊把他拽进了前台边上的茶水间。
二楼的吧檯设施完备,因此一楼茶水间设置的比较简单。桌椅也只有一套,看着相当空旷。
门板合上,方小野斜靠在墙边,问:「干什么?」
肖程对着他:「聂凯跟你说林水生的事儿了吧?」
方小野顿了顿,脸上轻鬆的表情收起,变得认真,点了点头。
肖程拉出两张椅子,示意他坐。他双腿敞开,拿出烟点上,手指弹了弹烟头,忽然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聂凯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但这事儿我也有份。」
林水生身上的痕迹在脑子里晃过,方小野猛地瞪向他。
「拜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肖程察觉他发散的思维,没好气道:「肯定不是你脑子里那样儿!」
方小野总算坐下了,搓了搓脸:「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肖程慢慢吸满了烟,含进口腔好半会儿才吐出来。他道。
「秘语以前有个学徒,是我们的……朋友。叫卓玛。」
卓玛也在Z大念书,一毕业就来了秘语。
其实他专业学的是金融,本身也没有什么艺术类的兴趣爱好,就业方向和纹身师八百竿子打不着,纯粹是衝着人来的。
他大四下学期陪朋友来纹过一次纹身,当时做这单的人是肖程。
这一次后,卓玛自己在肖程这里订了两个图。都是小尺寸的,一个在小腿一个在手臂内侧。因为排单要时间,等肖程给他做完这两个图,大四的最后半年已经过去了。
这半年里卓玛跑秘语跑得很勤,一来就跟在肖程后边儿和他讲话。肖程不是任何时候都搭理他,但他得不到回应也能说的很高兴,两隻酒窝深深陷下去,一个人热热闹闹的。有时候肖程给别人纹身,他就搬个小凳坐到工作室角落,隔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没人赶他就一直猫着。
他像条自得其乐的小尾巴,忙碌且热烈地围着肖程打转,虽然没有开口表白,但一举一动都是喜欢。
肖程不是瞎子,他其实被一些来纹身的小男生表白过,卓玛和其他人比除了更坚持些,没有什么不同。
「说真的,我只喜欢女人,对男的不感兴趣。」手臂内侧的纹身弄完那天肖程对卓玛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离我远点儿吧。到做下一个图的时间会通知你,用不着每天都来。」
卓玛纹的是小时候会玩的那种彩虹圈,长长的弹簧圈缠在一块儿,拧成∞的符号。
「我没要结果啊,你就干你自己的事情,也不用管我。」
他小心碰着皮肤红肿的边缘,由于痛感眼睛微微发红,却扬着唇角:「我知道是不行的。可是感情没办法随意控制,你就辛苦一点,和我一起等着它自己收回来吧。」
因为这句「收回来」,肖程没再拦着他来店里。
两个人就和普通的纹身师与顾客一样相处,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熟络,但关係仅止于此。
纹小腿的纹身的时候,卓玛已经能够靠坐在躺椅上对肖程说「我昨晚上想着你做了个春梦」,然后被他面不改色地兜头拍个不用力气的巴掌。
纹完,肖程说:「可以了,以后没藉口来了啊。」
卓玛低头看了看:「这是发挥了十成十的功力啊,生怕有哪点纹不好了我讹上你是吧?」
肖程笑起来:「是的呢。」
卓玛也笑:「你想得美,你们公众号上不是有测验吗,我通过了就来当学徒。」
说是学徒,实际并不是来了店里就会被老手教什么东西。很多都是本身有手艺但没名气,或者手艺不佳的纹身师为了打出声望去业内比较知名的大店挂名,蹭点客源。为了一个非常驻名额,这些纹身师还得给挂名的店交钱。
真正刚开始学纹身的人基本都会去拜个老师,不会来当学徒,因此秘语对这方面审核相当轻鬆。
卓玛说这话肖程纯当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不知道怎么混过了测试,还真的到店里报导了。
肖程都无语了:「你不是学金融的吗?」
卓玛交着昂贵的挂名费在店里划水,被图新鲜的客人找上就把人家劝到肖程那里去,一如既往地当他的小尾巴。
「现在专业不对口的还少呢?反正我家里随我做什么。」他用手指头把肖程的唇角戳起来:「别无奈啊,你想想,都说办公室恋情最容易出问题……单恋也是恋嘛,这有助于你我早日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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