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想要在荒漠中种下一朵花,但伊尔西只怕:这朵花太漂亮了,他终究是留不住的。
阿统好像感觉到了伊尔西的悲伤,便也学着伊尔西的姿势并排坐下。
「先生,阿统陪着你呢。」阿统没有腿,便只是抱着胳膊向伊尔西靠了靠。
时近中午,正是阳光最灿烂的时候,它仁慈地将光芒洒落在一个冰冷的铁疙瘩和一个满身创伤的雌虫身上。
「咔擦。」
房子的大门已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雌虫的听力向来很好,顶级军雌甚至可以扑捉到500米内的任何声音。
伊尔西没有改变姿势,隔着一道厚重的实木门,他可以将客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白榆阁下,您果然在这里呀。」雄保会雄虫婚姻保障部的副主任埃特看见开门的是白榆,一改在门外嚣张的态度。
面对热情得有些谄媚的埃特,白榆的表情很淡甚至有些冷漠。
他很讨厌这群没有脑子的虫子,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掀起眼皮,语气渗透着凉意:「有事儿?」
埃特搓搓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当然有事儿。
几个星时前,他得到任务:将新婚之夜打伤蒙格利的雌虫伊尔西带回雄保会关押候审。
至于到底是不是伊尔西动的手,他无所谓,其他雄虫也无所谓,只要给伊尔西按上这个罪名就可以。
上面的领导说了:只要能让伊尔西认罪,到时候伊尔西倒台星河集团的财产他也有资格分一杯羹,当然还有....
那具令虫垂涎的身体。
埃特兴奋得连连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但在他乘上飞行器后又立马收到了另一个消息:注意蒙格利家的小雄子白榆。
「白榆?白榆是谁?我在主星这么多年可没听过这个名字。」埃特拍拍自己的啤酒肚毫不在意:「顶多就是个C级雄虫,蒙格利不也只是个C级?他的雄子还能高到哪里去?」
"埃特。"光脑那边的声音有些严肃:「我们刚刚查证,白榆是A级雄虫。」
「才...不是....什..什么?A级?」埃特惊得滑下座椅,他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咋从来没听说过!」
「废话。」光脑那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他也才知道。
白榆第二次觉醒后才升为A级,而第二次觉醒能晋级的雄虫实在太少了,并且白榆又故意十分低调,就连当初给他检测和录入的虫都被他暗暗「叮嘱」一定要保密。
所以,这群只知道吃喝嫖赌,开party的雄虫不知道就太正常了。
「那那那,我该怎么办?」埃特捧着光脑,两腮的肉随着他的声音晃动。
「怕什么,白榆也是雄虫,雄虫把雌虫带走也无非那件事,他想要就给他。」
光脑那边的声音突然压低:「但记住,一定不要和白榆交恶,最好是能把他拉到我们这边,你也知道组织目前缺少A级高等雄虫。」
「那好说,您放心就是了。」埃特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是保证,行动是行动。埃特进屋第一件事儿就是悄悄瞄了一圈。
并没有看见他想像中伊尔西跪地受罚的身影,只有眼前放着冷气,明显不配合的白榆。
埃特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显,他清清嗓子顺着白榆的话茬说道:「阁下,我是雄保会雄虫婚姻保障部的副主任埃特。」
「昨晚伊尔西涉嫌伤害雄主,今天我特意把他带回去审问。」
「哦?你是说他涉嫌伤害蒙格利那个老傢伙?」白榆直起身,勾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手指有规律地在沙发扶手上「哒哒哒」地敲击。
「对对对。」埃特弓着腰陪着笑,头顶冒着冷汗,心里却骂着娘。
「你确定?」白榆冷笑着反问。却不等他回答直接说道:「虫是我揍的,我看那个老傢伙不顺眼很久了。」
「哎,不是阁下……」
白榆没有搭理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绿竹纹茶杯把玩,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萨满,他挡着我路了,我没看见,就不小心撞上他了。」
「他没事儿吧,让他把银行帐号发给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一起赔他。」
「还有事儿么?没事儿你就可以走了。」白榆斜眼瞅他示意慢走不送。
「咳咳咳咳咳。」埃特被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感觉胸口有些疼。
他发现白榆看着表面满不在乎却话里话外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明显是要护着伊尔西那个雌虫。
这可不是他以及他上司想要得结果。
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打算亮底牌时。一门之隔,伊尔西闭着眼睛,将自己缩在门与墙体的三角,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他将嘴唇咬得很紧,甚至恍惚间铁锈味瀰漫至整个口腔。
客厅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听见白榆将他摘得干干净净,完全不说揍蒙格利,撞萨满是因为要救自己。
怎么能这样说呢?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蒙格利是C级雄虫,也是白榆名义上的雄父,而萨满更是雄保会所属得B级雄虫,白榆一个C级雄虫,怎么敢把责任...
不对,白榆不像是莽撞的雄虫。
伊尔西猛然得抬头,他突然意识到,资料上只说白榆第一次觉醒的等级是C级,并没有说第二次觉醒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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