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你愿意接受我的救赎吗?」
「我愿意。」妓夫太郎半跪在他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认真的说,「请童磨大人赐予我救赎。」
不能不说鬼也是存在职业天赋的,这神圣氛围感瞬间拉满!
我坚信,就算他们那位前老闆看到这圣光四射的一幕,大概也会自嘆不如吧。
童磨用指尖轻轻一划,细细的暗红色血流顺着手腕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妓夫太郎手中,慢慢集聚起一小摊,还有一些滴落到冰上,红的异常艷丽妖娆,像是一首暗夜中低吟的颂歌。
我莫名觉得那颜色有些刺目。
滴答,滴答,滴答…
似乎是有过那样的时刻,视野中全是这样刺目的红色,染红了雪亮的刀刃,染红了青绿的茶席,染红了孩童洁白的手。
那似乎也是非常神圣的时刻,然而血流成河,带来的,却只有窒息般的心痛。
把意识从奇怪的地方拽回来,我看见妓夫太郎将手中的鬼血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感觉怎么样?」童磨很期待的问。
少年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突然痛苦的弯下了身体。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血红色的寒气顺着他颤抖的身体迅速蔓延开,几乎一瞬间就有霜花交织着诡异的血线浮现在身体表面,如同一道蚀骨的网,撕裂血肉,扭断骨骼,吞噬灵魂。
我是真实的听到了骨骼寸断的咯咯声。旧的躯体节节崩裂,新的躯体像是一隻破茧的蛾,从背部血肉模糊的裂口拱出,明显更加高大而扭曲,几乎衝破薄薄皮肤的骨骼也更加狰狞,两道血肉纠结的奇怪物体从他的手臂中钻出,如同疯狂生长的藤,在尽头炸开成凛冽的寒光,一对巨大的镰刀居然就这么长了出来。
镰刀上黑气缠绕。发色暗绿的恶鬼站直了身子,微微张开利齿遍布的嘴,呼出一口寒气。
意识到身旁的小梅紧张的绷紧了身体,我默默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可不想她现在衝过去,万一妓夫太郎真的没有意识,那就是一场惨剧。
童磨满脸圣洁微笑的站在那里,只是一把扇子在手中半开半合。
妓夫太郎抬起一隻手,挠了挠头髮。
「童磨大人……」他的声音依然嘶哑难听,如同钢锯划过木板。
「您的血里……」
「怎么这么大的紫藤花味啊?」
恶鬼苦着脸说。
???
童磨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厚颜无耻如他,很快化解了这一瞬间的莫名尴尬。
「啊,不用在意那种小事。」他笑嘻嘻的说,「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给我留下的纪念而已。」
「哥哥!「小梅跑了过去,完全无视兄长狰狞的身体,紧紧抱住了他。
「小梅啊…我的笨妹妹。」妓夫太郎小心的放下了镰刀,抱起了她。
「哥哥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
这对兄妹仿佛劫后余生般拥抱在一起。我悄悄走到了童磨身边。
「小染,怎么样?」他颇为自得的说,「我观察了一下,这孩子基本恢復了上弦时的实力。呵呵呵,连无惨大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真是完美,太完美了!」
「变鬼原来会那么痛吗?」
他转头看着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在说什么傻话啊,小染。诶呀,难道你也跟小堕姬一样傻掉了?」
「你变成鬼的时候,也那么痛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轻声问。
不出所料,那双琉璃般绚烂的眼中只有一片寂静。
随即,那张脸上一如既往的盪开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一点也不痛哦。」他说,「小染不知道吗?我啊,是感觉不到痛的。」
白姬大人不要哭哦,一点也不痛呢。
有个孩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其实,是真的不太怕痛的哦。也感觉不到害怕和难过。
「不仅不痛,那感觉还很让人上瘾呢。」鬼陶醉的说,「无惨大人的手指插进我头骨的感觉,诶呀呀,那真是……」
「那真是太好了…」 我喃喃道。
「小染?」鬼疑惑的问,「你为什么哭了呀?诶?你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跟我说啊。」
不,那只不过是…心臟破裂的感觉。
白,你现在终于知道了吗?在你小小的神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擦了擦涌出的泪水,勉强按捺住了灵魂深处那个嚎啕大哭的女孩。
却没留神突然被拉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好啦好啦,不管是什么事,来抱抱就不难过啦!」童磨的声线依旧非常温柔,还拍了拍我的背,「我吶,可是最会安慰人的!既然我们是好朋友,小染想说的时候,我随时愿意听哦!」
身体完全不由自主。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好像如此就能隔着无可挽回的时光,抱住那个在我耳畔低语的孩子。
四周安静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我已经恢復了冷静。
「我明天开始训练梅隐蔽自己气息的方法,她哥哥就交给你了。」我说,「死灵之森的灵力流动方式以及这里的生物都和业火之界不太一样,请童磨大人务必不要轻敌。」
「诶?这就结束了吗?」鬼露出哀怨的眼神,「小染的身体好温暖啊,人家明明还想再抱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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