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屿缓慢睁开眼睛,两人眼神对峙,气氛好似拉紧的弦,下一秒就要崩断。
林缊修长的手指攥住了草地上的石子,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他看向谢墨屿,等待审判似的。
可谢墨屿只是注视着他,无言,好似一种无声的默许。
林缊深呼吸一下,手撑在他身侧,白皙手背隐约有青筋,他像是放上赌注似的,低头,略湿的唇贴上他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温暖的柔软的触感。
酥麻、陌生。
一秒、两秒。
谢墨屿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并未睁开。
默许什么的姿态。
林缊伸出舌尖,轻轻勾勒他暖热的薄唇。
镜头拉近,特写,少年脸上隐约有悸动,这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姿态。
谢墨屿僵持片刻,睁开眼睛,坐起身,长指捧住了林缊的后脑,慢慢回应,含住他的唇瓣,加深了吻,开始湿吻。
唇齿交缠。
他像是克制地品尝美味。
林缊喘息着,伸手。
而后……
却在半空被谢墨屿用力捏住手腕。
两人喘息着对视。
如梦方醒。
「OK!卡!」
副导演远远比了个手势:「完美!」
这一段就算过了,但轻微的撩拨、触碰依旧停在了皮肤上。
谢墨屿眼眸低敛,缓了缓,曲起长腿站起身,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林缊,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我走了。林老师一起?」
他指的是一起沐浴。
林缊摇摇头:「不了。」
林缊仍坐在草坪上,定定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白皙的食指擦拭着唇上隐约的水痕。
远方,谢墨屿提着外套,近乎完美的轮廓,脊背白皙带着漂亮的弧度,水珠爬在上头,没干,在夕阳下濯濯发光。
执行导演问:「谢老师去哪儿了?」
林缊摇摇头,从草地上站起身,抖了抖湿漉漉的绵衫上沾的草屑和沙子,说:「去更衣室了。」
执行导演点点头:「哦。」
。
夜晚,气温稍降。
剧组的人在河岸搭了几个帐篷,晚上就在这过夜。
夕阳一寸一寸往河谷的尽头沉没,广阔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工作人员正在给帐篷底下的气垫充气,小男孩跟着几个剧组的小姐姐四处拍照。
执行导演和林缊站在河边,看了会儿上午拍好的影像,倒回去看,反覆推敲。
副导演说:「下午那群戏,差不多拍完了吧。」
林缊拿起水壶,浅浅喝了口水:「嗯。」
「在这儿睡觉太折腾人了。」副导演看了看不远处忙碌搭帐篷的工作人员,说:「要不回酒店?」
林缊问:「你想回去?」
副导演说:「酒店住着舒服些。」
林缊说:「除了群戏,还要拍明天早上的日出,回酒店来不及。」
副导演点点头,离开了:「那就帐篷吧。凑合一晚。」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林缊回眸,撞进一双睫毛长长的漆黑的清亮眼睛。
「忙完了?」谢墨屿邀请他:「去散散步?」
林缊一顿,拍完吻戏,不知怎的,面对谢墨屿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他拿起水壶,拧开,喝了口水,看向一边,不自在地说:「去哪?」
谢墨屿指向远处,河岸往上有一条小路:「那边。」
「谢老师怎么跑那去的。」林缊看着那边,不由笑了,说:「这么偏的地方。」
「跟你拍吻戏,后劲儿太大,我得缓缓,就到处走走。」谢墨屿侧眸,问他:「你呢?」
「我什么?」林缊一怔。
「你感觉怎么样?」谢墨屿垂下睫毛,唇角弯起来:「林老师,我亲起来舒服么?嗯?」
林缊险些给他呛到,一股热意蒸起来,耳廓隐约发烫。
片刻,他侧眸看谢墨屿,喉结滑动一下,而后忽而道:「很软。」
谢墨屿:「?」
林缊看向他,笑了下,低声说:「你嘴唇很软。」
谢墨屿:
某人撩人的功力不容小觑。
这次轮到他词穷了。
林缊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两人很快陷入一种令人呼吸都困难的气氛中。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
谢墨屿却是一哂,不紧不慢地接过他的水壶,帮他拧好盖子,说:「走吧。带你去看,这里风景很好,只是有点冷。」
两人顺着河谷下的一条小路往上攀爬,来到了雪山脚下的平地,一路无言。
这儿在雪山山脚下,本是一处冷门小众的旅游区,无奈没什么历史背景,工作日来的游客不多,人烟稀疏,走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纪念碑——标註了海拔高度,附有温度计标註气温。
夜间,14度。
林缊手指蜷缩起来:「这里好冷。但风景不错。」
谢墨屿颔首,长指包住了林缊的手暖了一下:「嗯。之前写歌的时候喜欢这种地方。」
林缊一怔,道:「谢老师会的真多。写歌,给初恋的?」
谢墨屿的侧脸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如冷玉,带着疏离于世的不沾烟火气,他转眸看林缊,漆黑清亮的眼瞳泛着月光和雪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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