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衍阴沉着脸,抬起干枯的手甩了梅冶商一巴掌。
「混帐东西,你看看自己在外面做的那些勾当。」梅衍气的打颤,「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梅冶商莫名其妙当众挨了自己亲爹一巴掌,又委屈又觉得丢脸,恼羞成怒之下,脾气也上来了。
「我干什么了你就打我?」梅冶商涨红了脸,愤愤的撇了一眼身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阴阳怪气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不像有些肚子爬出来的,是不是你的种还不一定呢?」
梅衍气的直喘粗气,拐杖都抓不住。
「你,你给我住嘴!」梅衍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外头:「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告,告状?
梅冶商一脸的吃惊,抬头向外望去。
酒店的走廊铺了红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光打下来,两个身形高挑、气质卓越的男人一前一后的朝他们走来。
同样的身高腿长,气宇不凡,愣是把酒店普普通通的长廊走出了一种T台秀场的感觉。
这两人,正是本应该在几十公里之外,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打起来的叶絮和萧翎。
梅冶商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你们——」
萧翎瘪着嘴模仿梅冶商的丑态:「我,我们——」
高大的男人悠閒的一手插兜靠在墙上,满脸桀骜的笑容。
「我们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乐园门口打架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这正是梅冶商的疑问。
「拍个视频逗逗你而已,谁知道你居然真的信了。」
叶絮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挺拔如竹,周身瀰漫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度,还不如身边的萧翎那样高大结实,气势上也一点不输对方。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气质天差地别,却丝毫没有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反而气息交缠在一起,有一种莫名和谐的味道。
「我说,靠这种傻逼的把戏就想让我入套,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萧翎皱眉,「想坑我,能不能麻烦你也想点高级的招?你这么弄显得我很蠢啊。」
叶絮勾唇一笑,挑眉觑着他。
「只能说明在他心里你就是这个等级的。」
萧翎回头瞪了一眼不给他面子的叶絮。
「去你的,就知道在外人面前拆我的台。」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压根就没把梅冶商放在眼里。且两个人说话间脸上都带着笑,比起仇人之间的唇枪舌战,更像是好友之间的相互调侃。
梅冶商如遭雷击,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俩哪里是什么剑拔弩张的死对头?分明就是一对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梅冶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乱鬨鬨的。
他被下套了。
他才是被下套的那一个!
这俩人根本就不是敌人,在梅冶商不知道的时候,这俩人已经沆瀣一气一致对外了。
他居然还傻兮兮的相信这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矛盾和偏见的引线,只要一粒小小的火星,就可以将他们俩炸的粉身碎骨。
梅冶商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阴险的两个人!
「你们,你们好卑鄙!」
「卑鄙?」萧翎嗤笑,「我们卑鄙什么了?我告诉你我跟叶絮不对付了吗?你自己暗搓搓的挑拨我们俩,还好意思说我们卑鄙?」
「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叶总好着呢,你砸我店时候我俩就在一起,监控录像都是我和他一起看的。还想挑拨我俩,也不掂量掂量,你有那个本事吗?」
为了应证自己所谓的关係好,萧翎伸手就想去揽叶絮的肩膀,却不想被对方飞快的躲了过去,顺便还得到了一个饱含警告的白眼。
萧翎:……就TM不能给他一点面子?
好气!
叶絮假装没看见,对着梅冶商微微一笑,内敛又矜贵,看上去似乎没有萧翎那么咄咄逼人,说出来的话却同样能把人气死。
「梅叔叔纵横一生,聪明绝顶。只是可惜了——」叶絮笑着,眼中是明晃晃的轻蔑,「令公子是半分聪明劲都没有继承到。」
偏偏梅衍完全不帮自己的儿子说话,甚至点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
「爸!」
梅冶商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前因后果,梅老爷子您应该已经清楚了,」萧翎从衣服口袋里抖出一张帐单,「这是令公子私自打砸我的门店给我造成的损失,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今天把这笔帐给了吧。」
梅衍颤抖着接过那张纸,只听自己儿子大喝一声:「慢着,自己的店被砸关我什么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萧翎嗤笑一声:「你这嘴可真够硬的,死到临头还不认帐呢!」
梅冶商挺着胸脯理直气壮:「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帐?」
那人是他几经转折花钱才找到的,交代事情都是匿名通过中间人,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
他还真不信萧翎他们有证据证明他和那个人有关係。
「其实也不用特地去查你的人际往来,相信但凡做这种事儿,都不至于在这些事情上露出马脚。」
他们没有证据。
梅冶商鬆了一口气。
「不过——,」叶絮抿唇一笑,慢条斯理道,「我们也没必要舍近求远,直接查你的流水不是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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