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寒停好车出来,「收好你的下巴。」
陈诗酒说:「你没事儿吧?就是停路边被贴条,三百六十五天,贴个一二十年,也用不上花这么多钱。你买个门面当车库啊?!」
陆星寒自然地兜过她的肩,裹挟着她往巷子里走。
「被贴的实在恼了,有段时间交警凌晨一二点,还专门在这路口盯着我的车冲业绩。」
「爪。」
她提醒他把手从她的肩上拿开,分手要有分手的样子。
陆星寒没说疯狂被贴条的那段时间,具体是哪段时间。
那是陈诗酒之前刚离开上海的一段时间。
陆星寒那一阵除了处理公司的事之外,几乎每天都会来Zero喝上一杯。他就坐在陈诗酒之前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往往一发呆,就是干坐到天擦擦亮。等天彻底亮透了,他就像个糙鬼,胡茬儿也不清理,狼狈的接着去公司上班。
两人一路往巷子里走。
心不在焉的陈诗酒,注意到原本该挂在巷子里的广告牌摘了,问:「怎么把Logo摘了?」
酒吧在巷子里原本就偏,知道他家大业大,但好歹对小本生意也稍微上点心啊。
陆星寒说:「前年市容整治,城管统一把容易发生坠落危险的广告牌都摘了。」
两人顿脚停在Zero酒吧前面,确切说,是陈诗酒先停住了脚。
抬头望,眼前哪还有什么Zero,巨大的霓虹灯牌上,分明是「时玖」。
陈诗酒承认自己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就像陆星寒那辆帕加尼上猛蹿飙升的发动机,心跳速度超过两百迈。
她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典故。
她的名字,诗酒。
有时候班级里要交的作业,催的她都懒得写名字,就在本子封面姓名那栏,写个:19。
陈诗酒脸上的一晃神很短暂,没多久,她就仰起坦然的笑脸,满不在乎地对陆星寒说:「改成中文,没那么洋气了。」
陆星寒笑了笑,心还是那么硬呢陈诗酒。
陆星寒现在来酒吧的频率低了很多,上次来这还是半个月前。
小铲已经是酒吧里的多年的老人儿了,干他们这一行的,职业变动特别频繁,可能今天还在酒吧,明天人就出现在房地产售楼部。反正变来变去,大多数都是服务行业。
在送走将他领进门的师傅后,小铲于上个月,已经荣升为酒吧店总。
陆星寒一进门,正在吧檯陪客人聊天的小铲,快速自然地结束了和客人之间的閒聊,转头给新招的两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老闆来了。
小铲很少见老闆带姑娘来酒吧,除了认识的那几个老闆的女性朋友,有印象的生脸孔,有一回,绝见不到第二回 。
酒吧是个职场小社会,师傅另谋高就走了,但是小铲这新官的威望还没有立起来。
店里几个资历比小铲更老的员工常常不服管教,于是小铲作主,新招了两个员工进来。他打算好好栽培成自己的左右手,顺便逮着老闆下次赏脸光临的时候,想办法在老闆面前吹吹风,早点把那几个头铁的老顽固给解决掉。
只是从老闆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今天绝对不是一个适合给老员工插刀的日子。
因为老闆带过来的女人,是他熟到不能再熟的旧人——陈诗酒。
这说明老闆,还是一个很念旧的长情之人。
小铲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陈诗酒。
老闆刚失恋那阵,老闆的秘书小吴曾经到酒吧找过他,让他帮忙盯着点儿老闆,以免老闆喝过头出事。
小铲多嘴问了一句:「老闆被甩了?」
小吴:「是个人,没瞎都能看得出来吧。」
小铲:「甩他的人是陈小姐吧?这些年除了她,也没见老闆带过什么女朋友来这儿。」
小吴:「嗯,两人刚分了。」
小铲一脸震惊:「为什么?」
小吴盯着他,无语地说:「你童话故事看多了?」
小铲愣愣捣头:「哦……阶级鸿沟。没事儿,那个陈小姐,除了长得好看点,大概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上海最不缺漂亮姑娘,咱们酒吧池子里就有好多……」
小吴赶紧打断他:「这话千万别让老闆听见,逆鳞、大忌!」
小铲至今还记得自己的那句「除了长得好看点,大概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也就过了不到一年吧,彻底被打脸了。
打完左脸,还被打右脸的那种。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突然有一阵,他坐地铁、上班摸鱼、厕所蹲坑的时候,刷抖音、刷微博,几乎刷成了陈诗酒的个人网站。
从陈诗酒刚在网际网路冒头开始,短短一个月,这个漂亮且长得很有异域风情的姑娘,凭藉干净纯粹的气质,在网际网路上火的一塌糊涂。
也是因为她,全国都知道了一个叫乌列尼的地方。
那地方的山川,一年四季,大多数时候是雪白又巍峨的;那地方的草原,绝不逊色于内蒙古的任何一片草场;那地方的白云,是可以一路延绵,在天地之间,把柔软的白色和草原的碧绿紧紧拼接在一起的;那地方的星宿,在夜晚,会把银河都密压得喘不过气儿来。
陈诗酒之前是漂亮,在上海轻而易举就能被其他小姑娘踩下去的那种漂亮。
可有了乌列尼作为画面背景板的陈诗酒,就像是被上帝选中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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