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班主任都好几次装作不在意地巡到她旁边,想看这突然奋笔疾书的人到底在搞什么玩意儿。
瞧清许祁确实是正儿八经做笔记才一脸见了鬼似的遁走了。
许祁翻出今儿课堂上做的笔记,绞尽脑汁儘可能地一比一还原老师讲到的重点内容。
不得不说,周禹京作为「清北苗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许祁依葫芦画瓢的讲课方式,就连自己都听得满脑子浆糊。
但不论她讲得再零碎,周禹京总是能精准地归纳出她话语里的要点,顺带还帮她也理清了思路。就连她死记硬背下来、完全没听懂的知识点,也被对方拆解、揉碎了似的递到她手里。
到底是谁在教谁呢。
只是被周禹京这样一「点拨」,许祁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痒得不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哦,原来是脑子,那没事了。
课余之后,许祁伸了个慢悠悠的懒腰,将小鱼唤出来撸两把缓解疲惫。
周禹京见过撸猫撸狗的,撸鱼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看向周禹京,突然有些好奇地问。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厉海」镇守「旱魃」的?」
周禹京思索着回答:「三年前吧,从父亲失去联繫的那天起,我发现了「旱灾」出现,那段誓语凭空出现在我脑中,念出之后便进入了「厉海」,化为了鲸鲲真身。也是从那天起,我才想起了小时候还未曾听懂的梦呓,知晓了原来我便是「司水」。」
恐怕在周禹京父亲失去联繫之前,一直是对方在镇守着「旱魃」吧。
许祁疑惑地问:「在那之前,你都不知道你和你父亲的身份?」
周禹京摇头。
他父亲从未和他谈论过这些,对于「司水」的记忆也仅仅来源于族人世代传承的记忆,只是到他这里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在读初中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爱吃甜食、爱打电动、爱看漫画,还总会被街上虎视眈眈的野猫「恐吓」。
但在他知晓自己是「司水」那天起,心境骤然发生了变化。
他知晓自己承担着如此沉重的责任。
他是人们供奉的「司水」,他理应将事事都做到完美。
所以,他将宝贝得不行的游戏机和手柄都收了起来。
自己是人们信仰的「司水」,怎么能玩游戏。
他将自己爱看的漫画书整齐码放进箱子里。
自己是人们信仰的「司水」,怎么可以浪费时间去追番。
他鼓起勇气与街对面的野猫对峙。
自己是人们信仰的「司水」,怎么能被区区野猫给威慑住——算了,还是丢下鱼罐头就撤退吧。
三年时间,周禹京已然蜕变。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着恍如隔世。
细细数来,自己身上人的痕迹越来越少,属于「司水」的姿态倒是越来越多。
许祁瞧出对方脸上的不自然,眉眼里略显郁结。
她找了藉口准备逗逗对方。
「也就是说,」许祁像是在认真分析,「你父亲是在三年前突然就失去联繫了。」
周禹京点头,不知她想问什么。
她攀着对方脖子,戏弄地说:「我妈也是三年前突然消失的。」
周禹京:「……所以?」
「就说有没有种可能,」许祁勾了勾手贴近对方小声说:「我怀疑……我妈和你爸一起,私奔了。」
周禹京怔住,也不知是不是被许祁的离奇脑洞给唬住了。
愣了两秒后,许祁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吗?当真了啊,逗你玩的。」
周禹京这才后知后觉地笑出声。
他觉着对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啥话都敢说。
「对了,」见对方伤好得七七八八,许祁指了指他的身体期待着问:「你在现实世界也能变身成鲸吗?」
变身……
这两个字让周禹京嘴角抽了抽。
「我又不是奥特曼。」
周禹京觉着和许祁待久了,自己说话都学着对方样给带去了。
许祁切开西瓜,挑了一牙递给小鱼吃:「奥特曼?瞧不出你还懂这个啊。」
周禹京无语地看向对方。
这算啥,他懂得可多了去了。
他摇了摇头,回答上个问题:「只有在「厉海」我才能化身成鲸鲲。」
许祁惊讶道:「那在真实的世界里,你岂不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瞧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说不准还比不上她呢。
感受到许祁「不怀好意」的眼神,周禹京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连忙紧了紧衣领子。
许祁摆了摆手道:「你这「司水」也当得也……太憋屈点。」
憋屈……
恐怕「司水」世世代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
这评价还是从祈女口中得到的。
周禹京还真感觉一股名为「憋屈」的情绪莫名上涌,拉着许祁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啊?」许祁赶紧把还没吃完的西瓜往嘴里塞,「等等,我还没吃完呢。」
周禹京拉着她小跑到后院子里。
还没等她站稳,对方双手按在泥土上,便吟诵起熟悉的音符。
「北壬癸水,云雨须臾,听之不闻,包罗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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