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小声叫了一下,然后就被男人抱着坐了下来,正对着那个差一点就要把他砸出来脑震盪的笼子。
洗得很干净的雪白的小爪子生出来,又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衝动。
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喜欢吗?」
「嗷呜。」——没有!不喜欢!
小狗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爪子猛然收了回去。
「这里本来有一隻鸟。」
左星辞淡淡的道:「说起来和你也有缘,西域进贡的金丝雀,从域外千里迢迢送了过来,在宫中养了几天,就被分赐下去。眼睛是绿色的,唱歌的时候还算动听。」
——哦,原来是老乡啊,然后呢?金丝雀逃了只剩下笼子?对不起我有一点想笑了哦。
林知意呆呆听着,耳朵一抖一抖的。
男人揉了揉小狗弹性很好的耳朵,语调里面没有波澜地说完了故事的结尾。
「后来啊,它死了。」
「呃……」小狗的脊背整个都僵硬了一瞬,在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之下,柔顺的背毛也变得乱七八糟。
但林知意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在脑子里面做着阅读理解。
解释一下什么叫「它死了」啊?!而且为什么要给无辜的狼讲这种故事啊喂!他会睡不好觉的!
左星辞却还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
「在宫中养的好好的,到了王府里面,也不是水土不服,就是吃坏了东西——应该是有人下毒吧,给鸟食下毒,真亏他想的出来。」
他又揉了一把小狗的头,平淡地道:「活着挺不容易的,不是吗?你也一样,不过,你和它不会一样的……这个笼子,也没有什么挂着的必要了。」
林知意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鸟笼被男人拿了起来,然后拧成了麻花——是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这铁笼子出场的时候偷工减料了啊!这是在威胁吧这就是在威胁吧!杀鸡儆猴什么的没有那个必要啊!
金丝雀的悲惨往事还记在脑海里面,林知意眼睁睁看着笼子扭曲的尸体被扔了出去,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装鹌鹑。
「乖一点。」
男人揉了揉小狗的耳朵,自顾自道:「王府里是不是太无聊了,明天带你进宫去玩。」
林知意傻傻地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迅速地转到这里的。
男人的下一句话为他解释了一下。
「不过啊,那个喜欢毒鸟的变态,也住在宫里哦。」
这怎么听起来就像是什么奇怪的童话一样。
「呃……」——所以这不就是要狼入虎口吗?!金丝雀你死得好惨!
小狗崽毛茸茸的脸上面写满了惊恐,圆溜溜的眼睛都不会转了一样,看得左星辞失笑道「你不会是真的听懂了吧?」
「呃……」——你觉得我听不懂那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生物说得有来有回的你是神经病啊!
神经病!
「听懂了也没关係。」左星辞笑了一下,「不怕,这一次不会了,有我在。」
「呸!」
林知意心里破口大骂,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觉得他是错怪原作者了,怪不得这是全文最大反派,这种变态不做反派也是亏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
林知意细细思索着,原着好像不怎么喜欢写宫中的内容,搞得他也对这些东西印象不深,只记得宫里……似乎有一个大反派的姘头?
给他的酒杯下药的也是宫里来的吧——还喜欢毒鸟,这算什么,相爱相杀?
如果金丝雀是第一隻无辜的牺牲者的话,那么下一个岂不就是他了!
林知意惊恐的想到了这里,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毒鸟变态顿时生出来了几分愤怒之心。
小狗鼓着脸从喉咙里面叫了一声,不自觉坐直了。
抱着它的人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变化,但就是饲主也会感到一点点迷惑。
「生气了?」
左星辞挠了挠林知意的下巴,「都说了有我在,宫里很好玩的。」
「呃……」才不信呢!
林知意哼哼唧唧了一声,挣扎着要从左星辞怀里面跳出去,男人捞了一把,没抓住就索性随他去了。
和小狼碎碎念一会,只是主宠日常的亲密交流。
而今日的情形其实有一些特殊。左星辞赶着要回来餵狼——然后就被迫进行了整个正院的大扫除,耽搁的时间太多,直接导致了他一些原定的工作推迟又推迟。
折腾了半晌,左星辞也没有再出门的意思了,于是,林知意光明正大的在一边玩耍,同时两隻耳朵里面都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机密内容。但让狗崽子关心这些家国大事,还不如关心膳房大厨有没有新品种点心。
无趣。
无聊。
小狗只听了一会儿暗卫的汇报,就开始昏昏欲睡,林知意趴在管家准备好的新垫子上面,心满意足地嘤了一声,准备开始睡一个午觉的时候,耳朵忽而抖了一下,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暗卫浑然不知,还在念到:「夏云移那里有线报表示,他似乎准备不日上京,考今年的春闱。」
「哦?他不是正在韬光养晦?」
「线人说,不知为何夏云移忽然改变了主意,就是他的老师也不明白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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