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冬笑了笑，「是吗？你们后来还聊起我了？」
「可不，路震竟然是第一个脱单的，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孟老三撑着腮帮，说，「条件好，外形也好，但路震脾气差，成天板着一张脸跟被人欠了他钱似的，有人过来搭讪或者要他的号码，他也没个好脸色，性格太差了，光看脸换谁都忍不了。」
程玄冬眨了眨眼，「是嘛。」
这是第二个人这么说路震了。
陈止好像也这样说过，路震脾气不好，成天臭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头几次见面，他们不太熟的时候，路震似乎是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也是有些凶巴巴的，不过相处久了，他并不是这样。
程玄冬说，「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什么不会表达啊，我看他今天不表达挺好的？」孟老三笑道，「他看人来而已，谁都没入他路公子的眼，自然就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好态度。哎，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你俩怎么认识的？我问陈止也不告诉我。」
路震心事重重，没什么心思聊这些，撇了下嘴，回答的敷衍：「就这么认识的。」
程玄冬用手肘碰了下路震，说，「在一个聚会上偶遇，后来，他和陈止要开个度假酒店，我们聊了会儿，就认识了。」
「哦？」孟老三兴致勃勃，「度假酒店我听说了，不过那不是去年还是前年就开始……」
「喂，孟老三！」路震突然出声打断孟老三。
程玄冬和孟老三、孟沅同时看向路震，都有些疑惑。
孟老三最先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会吧……你？」
程玄冬：「嗯？」
路震捂着脸，将头偏向另一侧，不去看程玄冬。
程玄冬更觉得好奇了，「路震，度假酒店去年就开始策划了？」
路震闷声回答：「很奇怪？规模大，可不得提前准备？一套流程走完也得花时间，酒店的设计和装修都是用你介绍的人，恰好就是时候而已。」
孟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度假酒店的事。只是看路震的表情，好像瞬间懂了。
路震很喜欢程玄冬，或许比程玄冬知道的还要喜欢。
他的初恋从来都没有过希望，每次的衝动告白，路震都会拒绝，只是因为路震身边从来没有过谁，他一直还抱着希望。
说不定路震有一天会被他感动，或者閒着无聊想谈恋爱了，他就能正好出现在路震身边，和路震谈一场恋爱。
他现在算是彻底懂了。
路震和程玄冬的相遇，或许是路震的有意为之。可能就和他听不懂的度假酒店有关。
孟沅突然起身，眼眶红红的看着桌面，带着哭腔说：「你们吃吧，我没有胃口，先走了。」
「哎，你都没吃东西，吃完再……」孟老三想拉住弟弟，看见弟弟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嘆了一声，鬆了手，「去吧，让司机来接你，别自己开车。」
孟沅咬着嘴唇，拿起桌上的手机跑了。
程玄冬看着他背影很快的消失在视线里，有些担心：「他哭了吗？」
「没事儿，他从小就喜欢哭。」孟老三摇摇头，「估计这回是真死心了，没事儿，小孩儿嘛，谁没失过恋啊，哭一哭就长大了。」
程玄冬看向路震。
路震好像心灵感应似的，突然回头：「干什么？你难道还让我追过去哄别人？」
「怎么会呢。」程玄冬摸摸他的头，给大狗狗顺毛，「唉，我们路震可真有魅力。转过来了，那我们继续说说度假酒店这个话题吧？」
「啧！你这人！」路震见程玄冬一副不坦白就不罢休的样儿，索性直说，「对，早就在弄着了，流程走完也差不多是今年那会儿，陈止给我出主意，说你是个工作狂，可以从工作层面先接触。怎么了？就许你一天到晚撩了不负责，还不许我耍点儿小心机？」
孟老三：「哇哦。」
谈恋爱这东西，还是看别人来劲儿。
孟老三降低了存在感，默默当个观众。
「这么说，你很早之前就对我有好感了？」程玄冬凑到路震面前，笑得像只懒洋洋的小狐狸，「是从什么时候？比我早吗？」
「就……就差不多呗。」路震挠着头髮，有些不好意思。
「差不多是什么时候呀？」程玄冬凑得更近了，声音磁性又温柔，「第一次见面，我们在小酒吧的洗手间里遇上，我撞到你身上，当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路震脸红，害羞彆扭，却又挪不开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程玄冬：「什么？」
「我想啊，你的胸肌好大哦。」
路震顿时睁大了眼，喉结滚动了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呢？」
「嗯？」程玄冬笑了声，「还有什么然后呀？你当时对我很冷漠，后来还故意撞我，又搂我的腰呢。你这样欺负我，还指望我对你幻想些什么吗？」
「哈……」路震加大了挠头的力度和幅度。想说两句吧，又彆扭，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孟沅默默要了一盘瓜子。
程玄冬笑意更浓了，「这么说，当初陈止要我的联繫方式，又说起合作的事儿，其实是你的意思了？」
「啧，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路震看向别处。
程玄冬：「那我喝醉了你来接我，我明明是给陈止打的电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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