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坐在他身边的谭承德却阴恻恻笑了,「你这小子真什么时候能改改撒谎的毛病?听着真他妈噁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谭承德变得又高又壮鬍子拉碴。若说少年时看人的眼神充满着单纯的恶意,现在则就已经完全混浊起来,是一双见过血的眼睛,被盯上的人都会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随希声动也没动,表情也没波澜,见其他人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便抱着胸懒懒往后靠:
「是的,你很聪明,你说得对,你是最棒的,以后也要和今天一样哦。」
阴阳怪气的模样让靳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他妈?!」
「好了承德,」范雷拍拍暴怒的谭承德,「和他计较什么,他不懂事,你不要不懂事。」
不懂事的随希声哼了一声,迅速踹了一下坐在对面的范雷的膝盖。
范雷一头黑线:「你有病?你干什么?」
随希声眼疾腿快收回脚:「不要和不懂事的人计较嘛。」
操。
范雷被自己的话噎住,一时说不出什么假惺惺的话来,又不敢在郭祺福面前打这个小妖精,只能按捺下脾气,威胁十足地「呵」了一声。
「好了。」郭祺福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他把烟掐灭,丢在烟灰缸,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坐直肥胖的身躯:「我把你们叫过来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是吗?」一个低沉冷凝的声音展露出不耐烦的意味,「有屁快放。」
郭祺福脸色变了下,看向出声的青年,危险地点点头:「靳也,你很好,你给我等着。」
随希声舔了下自己的犬牙,察觉到靳也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微微偏头躲过了他直白的凝视。
靳也收回眼神,与郭祺福对视,依旧面无表情:「你倒是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郭祺福真的按下了蠢蠢欲动的杀机,转而对着随希声三个「下属」道:「我这里有几件事要你们来做,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汇报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成果。」
随希声轻挑了下眉。
胡编乱造?他最擅长了。
最先开口的是范雷:「大哥投资我的公司已经步上正轨,很快就能赚到钱。」
随希声内心「嚯」了一下。
好傢伙,开口就是要他的命。
这些年郭祺福在系统的影响下,一直以为自己会接手文家后把财产交给他。如果自己失去价值……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谭承德:「我最近去了东南亚一趟,和那边毒贩已达成了一笔大交易。」
说着,他往随希声方向斜了一眼,蔑视与嘲讽不言而喻。
随希声才不怕他,装模作样嘆气:「我真是没用,比不上两位哥哥,只在股市里,把这些年我攒下的钱翻了三倍。」
这话一出,众人俱是面色一变。
「三倍?!」郭祺福知道自己交给随希声的钱有多少,本来就是天文数字,可现在竟然翻了那么多,他感觉自己听错了:「你没搞错?」
随希声耸耸肩:「你等会可以来验证一下。」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只有郭祺福站了起来,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忽然大笑说道:「既然希声这么能干,我现在指派你一个要紧的任务如何?」
随希声手指蜷缩一下,脸上笑意如画幕褪色般淡去。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郭祺福粗短的手指子弹般指向一旁安坐的靳也,声音中含着的语气如同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杀了他,怎么样?」
随希声眸光一冷,背脊不自觉地绷直。但面上仍然不显,他连余光都没分给靳也一个,只喃喃道:「杀人我可不在行。」
「总会有这么一回的。」郭祺福继续仰倒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范雷又给他递上一根烟,嘴边的弧度像是淬了毒。
这两人目光都紧紧贴在随希声身上,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叫嚣着要拉人沉沦。
靳也依旧握着酒杯,沉沉注视随希声,仿佛不舍得移开分毫目光。即使他们都这样说了,他依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就好像只是局外人,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随希声莫名对他这个态度感到不喜,衝着人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听到没有,你要死了,再看挖你眼珠。」
世界上最硬的东西不是高中生的jj,而是随希声的嘴巴。
「呵。」靳也轻笑,晦暗光影掠在他轮廓深刻的面容上,英俊得不可思议。
然而只这一笑,就打破了他刻意表现出的冷静与深沉,靳也站起身来,向随希声伸出手,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他人的存在:
「久别重逢,你何必对我这么凶。」
随希声眸光轻敛,抱起胸无言。
抗拒之意非常明显。
靳也收回手,却没有收回眼神。
「小随。」郭祺福此时打了个哈欠,一直分散在这个包间里存在感不低的几个保镖走上前来,他用眼尾乜了眼随希声,意味深深:「不要怕,我替你撑腰。」
虽然面容镇定,但随希声内心已经在毫无风度地骂娘了。
郭祺福是想试探他。
因为靳也已经不知死活地惹了他的注意。
而他刚好和靳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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