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单纯的,难以忍耐,克制不住。
那药确实太霸道,男人吃下后简直变了个人,起初尚能保持三分理智,照顾一下怀里人的感受,到后面则彻底被药物左右,似乎一切都得按照他的喜好。
并且同平日里的性格一样,话不多,特别专注,专注到容不得一丝一毫拂他心意的打扰。
这会儿,黎原已经把脸和胸口摊在枕头上,趴着迷迷糊糊睡了快一个小时。
却根本不可能真的睡去,时而被提起放下的心绪也很复杂,属实搞不懂禁慾自持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癖好。
「餵——」
实在忍无可忍,黎原扭脸磨着牙齿嘟哝骂道,「你有完没完,就这么喜欢……」
后面的话没说完,气不过就想伸手挠人,然而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男人微愣一瞬,随即贴近些,在他脸边缱绻地印上一吻。
「……老婆,你刚才好漂亮。」
此时已被轻鬆制住的黎原迷茫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男人所说的「刚才」具体是什么时候,正疑惑着,男人又附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好似滚着点点热气。
「就是,你穿着裙子不停喊老公的时候,好漂亮……」
男人说得含蓄,黎原老脸一红,立马给想起来了。
好像是两个小时前,第二回 合的样子,因为实在被欺负太狠了,只好勉为其难把主动权夺回来。虽然没什么经验,至少可以稍微缓缓。
没多久脑袋给弄迷糊了,心口柔软又酥麻,就穿着那松垮垮的裙子喊了好半天的老公。
各种音调,自然惹人喜欢。
黎原没想到向来口是心非的老男人,这种时候竟然如此坦白。
坦白喜欢,那种模样的自己。
老色胚。
黎原腹诽了句,旋即皱眉转了个身,越过两人之间雾一般的暗色,去寻男人沉醉却略显茫然的黑眸。
男人虽然能说话,能做想做的事,但意识始终介于半真半假的迷茫状态,宛如做梦一般。
这就是那片不起眼的小药片带来的奇妙效果,更何况,还一次性吃了三片。
不知此时意识与体内的蒸腾热念,进行着怎样剧烈的拉扯。
他醒来后,真的会对药效下的所有事情朦胧不清吗?
黎原不敢笃定,却抵不住心底作祟的小心思,问道:
「盛檩,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身侧的男人没有丝毫犹疑,恶劣地扣紧他的腰,认真回答:「知道,你是我老婆。」
黎原不适地皱了皱眉,又想曲起手肘给他一下,忍了忍又问:「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道,小媛,媛媛,小宝贝。」
没让你这时候说骚话!
黎原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男人,「等等,消停一会。」
男人乖了,一动不动。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名字……」
随即两个字的名字在两人相触的亲吻中消失,黎原端起无比认真的神色说:「原野的原,以后喊原原,小原,不准再喊错了,知道吗?」
置身梦境的男人没有多做思考,甚至不觉老婆突然改名的古怪,立即答应:「好,原原,宝贝,那现在可以了吗?」
黎原又想翻白眼,吃了药果然都是禽兽。
「嗯。」
准了。
不知不觉,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一阵风吹来,绵绵细雨又陡然变成狂风暴雨,拍得落地窗啪啪作响。窗户没关,不少雨水还溅了进来,将地面打湿了好大一片。
明儿,要好生清理打扫才是。
……
天亮了,雨还没停。
黎原双眼红肿,看起来似乎是哭过,眼尾处还氤氲着殷红,随着恍惚晃动的天花板,湿润的羽睫轻轻颤抖。
无力的手指下意识抓了抓,呼吸软弱不似昨晚那样鲜活,整个人亦如被狂风席捲过的蔷薇,娇艷不再,唯剩一地残花飞絮。
残花,这个词不怎么好,却足够形容此时的他。甚至他比残花还要悽惨,至少花不会死,他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死。
「盛……」
昨晚还有心情聊上两句,如今一出声喉咙就像被刀刮过似的。
黎原哽住喉咙,疼得不敢再出声。而别的地方更疼更颤栗,疼一会麻木了,又疼一会,反反覆覆,后半夜到现在近乎没有停歇。
大概算了算,十几个小时了,七还是八,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他要坏掉了。
又过去小半个小时,身体一轻。
男人睡到他的旁边,胸口重重起伏几下,仿佛耗尽所有力量似的骤然归于沉静。
握住身侧人的大手也脱力地鬆开,呼吸随之一点点缓和,绵长,陷入疲惫的梦境里。
总算,得救了!
黎原下意识绷紧的身体蓦地放鬆,深深呼吸,吁出一口气,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可是,他并不能干躺着享受这份欣喜,必须赶紧起身。
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会真的清醒,还有许多善后的事情要做。
黎原咬了咬牙,忍住委屈想哭的衝动。
随即,扭着酸软无力的腰想要直起身,却根本起不来,只好尝试着动了动腿,这一动撕裂似的疼痛又令人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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