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霁就站在那个台子上面。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小树枝,上面绑了面三角形白色布料,正努力的在冲谢乔乔摇旗子。
戚忱一愣:「……张公子手上拿的是什么?」
谢乔乔坦诚答:「不知道。」
她估算了一下从自己这边到达张雪霁那面的距离——约莫五百米左右。
谢乔乔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摩擦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戚忱一惊:「谢姑娘,你要过去?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停脚的地方,即使你用灵力御剑飞行,也无法维持那么长时间……」
谢乔乔:「我可以。」
天坑周围的墙壁上,每隔百米就会出现一个下陷的立足之地。而每个立足之地下方,都恰好有一条垂入深渊的铁链。
谢乔乔活动完肩膀,拔出自己那把暗红色凶戾异常的长剑,皙白手掌压在剑身上,声音冷酷:「飞不过去,就把你折断融了。」
凶剑抖了抖,发出一声悽惨的剑鸣。
戚忱睁大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也是剑修,自然知道有些剑开灵后是可以和主人沟通的。
但大多数剑修都把佩剑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各种天灵地宝的供着。
哪个剑修会用这种语气威胁自己的妻子——不是——威胁自己的剑啊?!
谢乔乔才不在意戚忱的表情。
她看着瑟瑟发抖的剑,颇为满意,抬手掐了个剑诀。长剑浮空而起,停在谢乔乔面前,谢乔乔踩上去后如履平地,单手一指对面张雪霁。
长剑咻的一声飞出去,快出残影。
被留在原地的戚忱,露出了心情复杂的表情。
天坑内部漆黑一片,只有顶上会倾斜下来一小束光线。那束光线穿过洞口投入深渊,也恰好照亮了御剑飞行奔向张雪霁的谢乔乔。
她那张脸,细长的柳叶眉,上挑眼尾的丹凤眼,仍旧是沉郁淡漠的表情——但有光落在她被风吹动的长马尾上,她脸颊边的碎发也跟着微微泛光。
张雪霁只是眨了下眼,踩着飞剑的谢乔乔就已经到了他眼前。
剑气凛冽,御剑的少女垂眼,黑漆漆眼瞳注视着他。
张雪霁不自觉舔了下唇,刚想张口说点什么;谢乔乔跳下飞剑,那把剑『啪叽』一声落地。
他好像在一把剑身上看见了『肾虚』的表情。
一时间张雪霁不知道自己该先关心剑,还是先关心谢乔乔。
谢乔乔把剑捡起来,反手插/回剑鞘,动作利落干净。
她那双纯澈的眼瞳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雪霁,道:「你一路上没有遇到妖怪?」
张雪霁挠了挠头:「没遇到,就是走路挺废腿。你呢?」
谢乔乔:「遇到了几隻,没什么威胁。」
她侧目看向对面,因为距离过远,谢乔乔看不清楚对面戚忱脸上的表情。
张雪霁跟着看向对面:「对面那人……蓝衣服,上元仙门的人?」
谢乔乔言简意赅:「戚忱。」
对面戚忱似乎在和她比划着名什么。但是谢乔乔看了半天,没有看懂。
她眉头一皱,正想大声问问——旁边张雪霁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望远镜按在自己脸上,看了一会,道:「他说他收到了自己师侄传来的简讯,绾绾小姐在深渊底下。他打算顺着铁链下去,问你要不要一起。」
谢乔乔:「你看懂他比划的了?」
张雪霁摇头:「没看懂,我读的唇语。」
他把望远镜又塞回自己宽大的袖子里,问谢乔乔:「你要下去吗?」
谢乔乔往深渊底下看了一眼,坚定道:「下去看看。」
张雪霁往后退,一直退到后背贴着墙壁了。他两手往袖子里一揣,道:「那我就不下去凑热闹了,在这等你们救人上来。我这么柔弱,下去了给你们添麻烦多不好?」
谢乔乔侧过头,黑黝黝的眼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张雪霁被她盯得心虚,干咳一声,顾盼左右:「……其实吧,我恐高。真的。」
谢乔乔:「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我说了要保护你的安全,你得跟着我。」
张雪霁无奈:「可是我恐高啊,你看这个高度,我看一眼都腿软,你总不能……」
谢乔乔捡起地上张雪霁抛下的小白旗,拆开上面的布料,递给张雪霁:「把眼睛蒙上,我带你下去。」
张雪霁:「……真的假的?你不会把我摔死吧?」
谢乔乔语气平平:「不是说恐高吗?你把眼睛蒙上就不会害怕了。」
她说这句话时,就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味道真不错一样,稀鬆平常的语气。
张雪霁自觉拗不过谢乔乔这个死脑筋,只好接过那块白布,卷了几下后绑到自觉眼睛上。
视线骤然被厚实的布料遮蔽,完全陷入一片漆黑中。
张雪霁舔了舔唇,心臟跳动频率都比平时更快些许。他朝着记忆中谢乔乔站的位置『看』过去,紧张的又补充了一句:「乔乔同志,我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付给你了——可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谢乔乔觉得张雪霁又在说些奇奇怪怪,她听不懂的话了。
她抬手压了压张雪霁的后脑勺——两人的身高差迫使张雪霁必须要弯腰才能把脑袋靠在谢乔乔肩膀上。
他的脸颊触碰到谢乔乔肩膀上粗糙的衣服布料,和过分柔顺的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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