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朱家的秋草,没几天就去了镇上嫁了人,怎么会出现在村长夫人身边,还梳了个丫鬟髻。
此时,即便徐容点明,「村长夫人」却不死心,还装模作样,倒打一耙,说徐容是不是魔障了,怎么连她也不认识了。
徐容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扶着离渊慢慢往后退。
这是骗不着了。
「村长夫人」脸上的疑惑渐渐收起,直起腰来,无奈抚额一笑:「狡猾的丫头,若知你眼力如此厉害,我何苦费这心思。」
苍老的面容下,是娇俏女子的声音。
她抬手把麵皮一撕,哗啦一声,从身上扒下来一层人皮。
丽娘那张艷丽娇美的面容,出现在徐容眼前。
「容姑娘……」她内里着桃色长衫,外穿一件红色长袍,迈着步子,朝着徐容缓缓走来,「这么久未见,你们的感情还是这般好。」
她站在一丈开外的屋檐下,笑盈盈的。
徐容看着她将「村长夫人」的皮随手扔在地上,像扔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
徐容的心臟狂跳,若是离渊没有出事,或许她还敢指着丽娘鼻子质问一两句。
可她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明知不是对手,自然不会此时发难。
徐容完全不提刚才那事,只当未曾看见,希望丽娘能放他们一马:「确实好久未见,您远道而来本该多叙叙旧,可惜我家相公身体不适,不便多留,还请丽娘见谅。」
说罢,徐容就打算扶着离渊离去。
丽娘却再次叫住他:「巧了,丽娘略懂治疗之术,可以帮离大人瞧瞧。」
这是不让他们走了。
徐容抬头朝她看去。
那一刻,夜风吹过,丽娘身上的黑髮飞扬。
她仍旧那般美艷,仍旧笑得那么温柔,但徐容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以前的丽娘聪慧大方,身后跟着一群清秀可人的婢女,丽娘就像花丛中,一朵开得极美的花,艷压群芳,美艷中又带着点一碰就碎的脆弱,让人怜惜。
如今的她站在那,即便外貌样样未变,即便没有了那群婢女,身后空无一人,却能感觉到她浑身带刺,在黑暗中充斥着强大的气场。
明明手上空空,却锋芒毕露。
徐容打量着她,赫然发现,丽娘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小心谨慎,就好比此时,她在看着徐容,垂下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不屑。
丽娘看不起她,还有些恶意。
但徐容回想之前,从未哪里有过不敬。
徐容防备的盯着她:「这毕竟是朱家的府邸,我还是回去得好。」
丽娘笑了:「容姑娘有所不知,如今这朱家可由我说了算。」
「你?」
「容姑娘难道没发现,您与离大人成亲那日,丽娘可是送了礼的。」
徐容是真的惊讶,名册上明明没有丽娘的名字。
丽娘挑了挑唇角:「朱家的礼是我备下的,若不然,就凭他们如何能送得起那么贵重的玉伞?」
徐容后背一阵发凉,原来,从那么早就……她假装不懂,想了想,假笑道:「丽娘你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去向朱少爷道谢。」
丽娘轻抚了一下脸庞的髮丝:「自打朱少爷看上丽娘,他便不再管事,容姑娘安心住,不必与谁说。」
徐容算是明白了,就凭丽娘这模样,那朱金铜的老毛病大概又犯了,可惜美色误人,他终是在美人身上栽了跟头。
徐容一边在心里骂着朱金铜活该,一边想着离渊状况不佳,不如先假装附和。
于是她点点头:「还请丽娘安排。」
丽娘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徐容好对付,抬手拍了拍,走廊尽头站着的「秋草」像鬼魅夜行似的拎着灯笼走了过来。
徐容等着她,还以为她要为她引路,谁知人一过来,就朝着离渊伸出手去。
徐容心中疑虑顿生,拽着离渊往后一退,避开她的手:「干什么?」
秋草娇笑着,很是不敬:「您太小心了,奴家不过是见他身子不适,扶一把罢了。」
「不必!」徐容斥了一声,「走你的就是。」
秋草没把徐容放眼里,回头看向丽娘。
丽娘的脸隐没在屋檐的黑暗中,只能看到那红唇嗤笑一声,露出几瓣森冷的白牙:「容姑娘。」
她走下台阶,长袍的尾摆拖拽在地上,丝滑得像流水般,层层下落:「既是看病,旁人自然待不得,若是不小心分了心出了事,到时候找谁去?」
「你这话好笑,我身为他的夫人,自家相公身体不适,如何能弃他而去?」
「可他不也弃你而去吗?」丽娘话中带着挑拨之意,「为了他的皇姐,他抛下你,若非如此,你娘如何会遭受那般痛苦。」
「你知道什么?」
看着面前这张像是变成了恶鬼的貌美女子,徐容心里的恶寒越发渗入骨髓。
丽娘答非所问:「鱼如何烹来最美味,自然是神仙鱼了,活鱼上架,大锅烧热,以热气活蒸,蜕皮,脱肉,直到最后,连那骨头都是鱼的鲜味,只可惜啊,如此美味是于人来说,那鱼啊,可就难受了。」
说完,丽娘哈哈大笑,很是猖狂:「他若在,谁敢算计,你还觉得与他无关?」
徐容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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