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变得冷血了。
只要不对母亲生出期待,自然就不会被母亲的冷漠和不在意所伤害。
哪怕后来母亲说恨她,她都可以做到坦然接受。
高三那年的春节,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终于决定离婚。
他们把房子留给了江曦。
春节等待民政局开门那几天,母亲不再和她说话。
离婚证下来那天,江曦站在门口,跟母亲说再见。
母亲转头看她,终于又开了口,却是一句恨她。
母亲说,都是因为她,这场婚姻才会这么失败,如果没有江曦,她会过得很好。
江曦想起初中的事,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得到的答案是母亲不想见她,看见她就烦。
江曦平静点了头,最后道了声再见,关上了门。
之后的日子,那个每年都没见过几次的父亲开始给她打生活费,供养她。
她一个人生活,觉得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分别。
江曦性格很好,很多人会和她做朋友,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但是,喜欢不是爱。
那种喜欢来来去去,一点也不长久。
她时常会对书里所写的父母之爱感到疑惑。
如果父母之爱那么伟大,那为什么她的父母不会爱她?
到了大二,父亲也断了她的生活费,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江曦看着简讯,大概是有了先前母亲的铺垫,这一回她接受良好。
她没有意外,也没有不开心,只默默为今后做起了打算。
……
梦里的回忆又长又细緻,江曦再睁开眼时,被梦里的情绪感染,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她眨了眨眼,猝然对上邶清的目光。
他好像一直坐在床边,见她醒了便俯身上前,将她扶着坐起,关切地询问她怎么样,感觉如何。
那双黑眸目光灼灼,之中情绪复杂,还隐约有心疼和自责。
心疼和自责?
在她的印象里,这两种情绪都应该离邶清很遥远才对。
他为什么心疼,又为什么自责?
是因为……她?
江曦睡久了刚醒,脑子仍有些钝,与邶清的对视让她震惊到一时忘了接话。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愣愣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邶清又重复了一遍:「曦曦感觉如何,身子好些了吗?」
江曦想她既然现在能醒过来好好和他说话,就证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答:「应该没什么大碍……」说完又缓慢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撞上树干,跳进水里……
江曦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干爽的衣服,难以置信道:「我的衣服……该不会是你换的吧?!」
她又摸了摸后背清凉之物,像是某种药膏,继续难以置信:「还有我背上的药,也是你帮我抹的?!」
邶清摇头否认:「是我找人帮你换的,药也是我找人帮你涂的。」
江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邶清:「……」
她果然很介意他。
他端过来一碗药,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先喝药吧。」
亲自餵药,他对她似乎好得过分了。
但江曦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于是乖乖低头去喝。
她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啊?」
邶清手一顿:「一天一夜。」
江曦「哦」了一声:「这么久啊,难怪我又饿又没力气。」
他笑了笑:「嗯,喝完药就餵你喝粥。」
她呆呆道:「你还真是不嫌麻烦……」
他轻轻「嗯」了一声道:「不麻烦。」
一碗药很快喝完,邶清又端了粥来餵她,等粥要见底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曦曦。」
江曦应道:「嗯?」
「你知道回去的办法是吗?」
他的语气太自然,江曦下意识「嗯」了一声,说出口后才回神,有些惊恐地看着邶清。
她刚才是沉醉在温柔乡里,中了邶清的美男计吗?!
邶清将粥碗放在一边,继续问道:「是什么?」
江曦闭口不答。
「你不相信我,是因为我没能及时去救你吗?」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曦曦在怪我吗?」
原本以为他又在试探自己,谁知他突然把话题转到奇怪的地方,好像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一句。
他的语气也很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邶清怎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曦茫然看他:「我为什么要怪你?你最后不是来了吗?」
「因为我来晚了,你才会受伤,会染上风寒。」
「你可以怪我的。」
他紧盯着江曦,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邶清好像对这件事尤其在意,所以,他先前的自责是因为没保护好她?
江曦想明白后笑起来,安抚性地拍了拍邶清的手:「那倒也没必要……」
「毕竟你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呀,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邶清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道:「知道了。」
江曦满头问号,他知道什么了?
她总觉得自她醒来后,邶清就特别奇怪。
「不过,我听到那些人提起陆大人,八成是因为之前陆予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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