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就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能吃的!我什么苦都可以吃!」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宿的话,明月在房里听得真切,忍不住笑了。
翌日一早,江年安便将小山叫了起来,要带他跑着去山上。
昨夜刚夸下海口,此时自然不能食言,小山打着哈欠硬打起精神,跟在他后面跑了起来。
直到太阳渐渐大了起来,两人方往回赶。
一个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一个则气定神閒神清气爽。
明月给两人递上水盆手巾,笑道:「洗一洗脸,准备吃饭了,等会儿还要去铺子里。」
江年安满眼促狭地看着小山,「明天要不要继续?」
小山苦着脸摆手,「还是等我先养一养身体吧。」
太虚了……
三人背着鸡鸭蛋与点心去了铺子里,甫一开门,便有许多熟客来,有人问:「月月,昨儿怎么没开门啊?」
明月笑着解释:「昨日家里有点事忙,一时没顾得上铺子。」
有人指着小山问:「这小少年长得和你倒有几分相像,是你家亲戚?」
「这是我弟弟,前几年失散了,昨天刚团聚。」
「唉哟——那可真是一桩大喜事!」
众人恭贺说笑一番,买了东西后便散了。
小山有些腼腆,在旁人问话时,面露无措,明月手把手教着他,他也一点点地熟悉起来。
期间,江年安那边的人就没断过,不是画丹青,便是看病。
小山发现一个怪事,有不止一个人,一上午来了好几回。
他忍不住问明月,小小声:「姐姐,怎么有几个人反覆来排队看病啊?」
明月见怪不怪,「他们啊,都是衝着你年安哥来的。」
「嗯?」小山不解。
「小山,你觉得你年安哥怎么样?」
「他很好啊,长得俊秀高大,性格又有耐心,还会医术与丹青……」说着说着,小山面露憧憬,「我要是也像他这么厉害就好了。」
明月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他们那些人和你想得差不多,不过他们不是想成为年安,而是想要年安做他们的女婿。」
「女婿?」小山瞪大眼,「姐姐是说,他们、他们相中了年安哥?」
「对啊。」
小山忍不住问:「年安哥是快要娶亲了吗?」
「并没有,他与我一样,不成亲。」
「啊?」小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过罢晌午,三人吃罢饭,留江年安看铺,明月与小山一道出去买床。
看了好几家铺子,不是太贵,就是床太大,屋里摆放不开。
最终,明月买了些竹子,送到木匠那里做成竹床,这天晚上三人合力抬了回来。
将竹床放在屋里,明月取出一床被褥枕头铺上,叮嘱道:「先这样睡吧,待到了冬天,冷的话咱们再想法子。」
江年安提醒,「前阵子用剩的棉花还有一些,可以将被子加厚一些。」
明月心里嘆气,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这几年冬天越来越冷了,要是没有灶台的火烤着,人都要冻僵了。
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他们三人也可以在一张床上挤一挤。
大伯一家得知小山还活着时,也是惊喜交加,抱着他哭了一场。
大娘见他瘦得厉害,给送来许多腊肉、米麵,每日都叫他过去吃饭。
不好拂她的好意,明月与年安便买了些小菜,随小山一道去了,几回之后,小山意识到什么。
「姐姐,大伯他们之前是不是欺负你了?」
要不然姐姐之前怎么会一个人从大伯家搬出来,与他们也不太来往似的。
明月没想隐瞒小山,便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小山听罢,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骂了池桥一通。
自那日后,他便也不去大娘家吃饭了,每回都找藉口推辞,次数多了,大娘心里明白过味儿来,便也不再来叫他。
两家又如从前一般,除了逢年过节聚一聚,平日里不太往来。
外祖、舅舅早已不在,池家其他的远房亲戚更是不走动。
对明月来说如此很好,他们只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无需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些人情礼节上。
这年除夕,小院里十分热闹。
小山忙着放烟花爆竹,点燃后跑到小白身边捂着它的耳朵,一簇簇烟花升腾而起,映亮了漆黑的夜空。
明月与年安忙着做年夜饭、煮饺子,每做好一道菜便叫小山过来端。
三人从一大早便开始张罗,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围坐在暖烘烘的火炉边,江年安还在炉上烫了一壶酒。
小山笑嘻嘻道:「姐姐,你是一家之主,不说点儿什么吗?」
这几个月他长了不少肉,看着比之前精神许多,个子也长高了一点,不过比江年安还是差不少——
江年安又长高了,如今已比冷雄还高上几分。
明月唇角微弯,笑吟吟道:「今年是个好年,小山回来了,咱们的铺子也越来越好,这值得干一杯。」
话音未落,江年安便提壶给两人斟了一杯酒,「尝尝,临泉的秋露白,味道十分香醇。」
明月乜斜着眼睨他,「你何时喝的,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江年安顿了顿,摸了摸鼻子,「昨儿买的时候尝了一口,就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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